许曼宁没有把话说在电梯厅。
许曼宁看了一眼来往的人,转身往旁边的访客洽谈室走。
“进来。”
语气不是邀请。
像过去五年里无数次,许曼宁站在工位后方,随手把一份不属于林听晚的烂摊子丢过来。
林听晚没有立刻动。
沈嘉树低声说:“听晚——”
林听晚没有看沈嘉树。
“如果是工作沟通,请邮件。”
许曼宁停下脚步,回头。
“你现在已经停职了,还拿邮件压人?”
“停职不代表我没有沟通边界。”
电梯厅里有两个人看过来。
许曼宁脸色沉了沉,最终还是压住声音。
“十分钟。”
林听晚看了一眼手机。
“我会记录沟通时间。”
许曼宁冷笑。
“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。”
洽谈室的门关上。
玻璃是磨砂的,只能看见外面来往人影。
许曼宁没有坐。
许曼宁站在桌边,抱着手臂看林听晚。
“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林听晚打开笔记本。
“许总请说。”
“你能力不错,执行稳定,抗压也强。盛和这几年大项目,你不是没有贡献。”
如果是从前,林听晚大概会因为这句话心里酸。
因为林听晚等过这样的认可。
等了很久。
可现在林听晚只听见另一层意思。
你有贡献。
所以你更该懂事。
许曼宁继续:“但职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每个项目都会有取舍,每个结论都要服务大局。你现在抓着几个版本记录不放,除了把自己弄得更难看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版本记录不是几个。”
林听晚说。
“它关系到责任链是否完整。”
“责任链?”
许曼宁像听见什么幼稚的话。
“林听晚,你真以为公司会为了你一个高级策划,把已经上报集团的口径推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