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回到岸边,乘上马车,往附近城镇赶去。
车轮压过土路,出轻响。
黄杰坐在车内,故意问道:“师父,《九阴真经》是谁创出来的?”
黄药师道:“黄裳。”
“他也是江湖中人?”
“不是。”
黄药师缓缓道:“他本是南宋官员,曾奉命校勘道藏,由此悟出武学至理。后来遭逢大变,苦研多年,才创出《九阴真经》。”
黄杰追问:“既然是南宋官员所创,真经为何会流到江湖?”
黄药师沉默片刻。
“这一点,为师也想不通。”
“按理说,这等天级功法,若落入朝廷手中,必会严加收藏。可它偏偏流落江湖,引得各方争夺。”
黄杰低声道:“会不会是朝廷故意放出来的?”
冯蘅看向他。
“小杰为何这么想?”
黄杰认真道:“江湖门派不受朝廷管束,高手又多。若他们抱成一团,朝廷必然忌惮。可若有一本天级功法出世,人人都想抢,仇怨便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武林人士互相争斗,死得越多,朝廷越安心。”
马车里安静片刻。
黄药师看着黄杰,目光比方才更深。
“你这猜测,未必没有道理。”
他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南宋朝堂软弱,不代表没有权术。若真有人借《九阴真经》搅动武林,此人心思不浅。”
说到这里,黄药师又道:“不过,能创出《九阴真经》,黄裳也确是惊才绝艳。天级功法已极难得,天级之上,更难如登天。没有一生积累,没有大悟性,根本摸不到门槛。”
黄杰听得很认真。
他有《乾坤诀》和《圣心诀》在身,比旁人起点高太多。
可黄药师这番话也让他明白,真正站到高处的人,没有一个简单。
傍晚时分,马车进了一座城镇。
黄药师带着冯蘅和黄杰入了客栈,要了三间上房,又吩咐小二送来文房四宝和酒菜。
饭后,小二退下。
黄药师关好门窗,冯蘅将笔墨纸砚摆好。
黄杰看着案上的纸,主动道:“师父,弟子手小,写字太慢。若由弟子来写,只怕要写到深夜。不如弟子朗读,师父书写,师娘磨墨。”
冯蘅轻声道:“可若被外人听去……”
黄药师道:“放心,有我在。客栈里若有人靠近这间房,我自会察觉。”
冯蘅这才点头。
黄杰坐在案旁,闭眼回想片刻,随后开始低声背诵。
黄药师提笔落字,笔锋极快。
冯蘅在一旁磨墨,手腕很稳,可目光时不时落在黄杰身上。
一个两岁多的孩子,只看一遍,竟能将整卷经文一字不差背出。
哪怕她早知黄杰聪慧,此刻也忍不住心头震动。
黄药师越写,神色越认真。
这下卷虽不完整,却处处可见精妙。
不愧是让整个南宋武林争得头破血流的天级功法。
半个时辰后,黄杰念完最后一句。
黄药师放下笔。
黄杰将纸页一张张拿起,从头到尾细细检查。
确认无误后,他才点头道:“师父,没有错漏。”
黄药师将经文收好。
黄杰向黄药师和冯蘅行礼后,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。
当晚,黄杰并未修炼,他担心客栈里人多杂乱,万一运功时被人打扰,反倒有走火入魔之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