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先到了。老师送的草药——黄连、黄柏、苦参——三天送到了。苏婉亲自煎药分给病人,一天两服。三天后,一百二十个病人好了九十多个。
剩下的比较严重,需要西药。苏婉说,威廉的药什么时候到?
他说五天。
第五天,威廉亲自来了。蓝眼睛,金头,骑着一匹白马,带着二十个随从到了港口。
陈先生。威廉用流利的中文说,好久不见。
威廉,你亲自来了?
药,我带来了。
他指了指身后的马车,里面装满了木箱。
消炎药,退烧药,止泻药。威廉说,还有绷带、消毒水。
谢谢。
不用谢。威廉笑了,我们是合作伙伴,合作伙伴应该互相帮助。
陈锋让人把药搬进去分给病人。然后说
你之前说要看铁甲船。
威廉眼睛一亮,我能看吗?
陈锋说,跟我来。
威廉站在铁甲船前面,看了很久。
这太不可思议了。他说,蒸汽机,铁甲,山炮……你们怎么做到的?
你不需要知道。陈锋说。
我知道。威廉笑了,但我还是想看看。
看看可以。陈锋说,但不能带走,不能记录,不能告诉别人怎么造。
威廉说,我只看。
威廉在铁甲船上待了一个下午。他把每个角落都看了——蒸汽机、锅炉、管道、螺旋桨、炮台、弹药库、操舵室。
看完之后,他站在甲板上。
陈先生,威廉说,我说句实话。
你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
陈锋没说话。
我不追问。威廉说,每个人都有秘密。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
什么事?
我们的联军里,那个跟你一样的人,他叫弗雷德,德国人。威廉说,他想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