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桥——是赵大柱的活。
陈锋把他叫过来。
铁桥。四十公里。你带一辆运输型。六包炸药。天黑以前——炸掉。
六包够不够?赵大柱问,那种铁桥——比木头桥结实多了。
够不够——你自己看。不够就回来拿。
那——倭国人呢?桥边有没有人守?
沈越用探测球看了。陈锋说,桥东头有四个哨兵。桥西头——没有。
四个?赵大柱松了口气,四个——小意思。
别大意。陈锋说,桥东面——是倭国占领区。他们的巡逻队每两小时经过一次。你必须在两批巡逻队之间——完成任务。
时间窗口?
四十分钟。
赵大柱吸了口气。四十分钟——拆炸药、安放、接线、起爆——够用。但不富裕。
所以要快。
明白。赵大柱转身就走。走了两步又回头——
指挥官。炸完以后——我直接回来?不绕路?
直接回来。走原路。越快越好。
得嘞。
——
下午三点。赵大柱出。
陈锋没跟他去。他在谷地等消息。
沈越在旁边。
你——不担心?沈越问。
担心。陈锋说,但不能表现出来。我是指挥官——我得让所有人觉得——这个方案没问题。
但你心里——其实没底?
有底。陈锋说,赵大柱这个人——平时吊儿郎当。但这种活——他比谁都认真。
你怎么知道?
因为他——在黑风口的时候——堵通风口。那是最危险的活。他没犹豫。直接上了。
沈越想了想。也是。
——
晚上六点。
陈锋和沈越在帐篷里等。
通讯器里——一直安静。
六点半。
还是没有声音。
七点。
林远山进来了。
怎么样?
没消息。陈锋说。
会不会——出事了?
不会。陈锋说,如果出事了——他会打紧急信号。
那——为什么没消息?
因为——他还没炸完。
你觉得——四十分钟不够?
陈锋没回答。
他在看面板。探测球的三十公里范围——覆盖不到铁桥。铁桥在四十公里外。
他看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