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天还是黑的。
三辆装甲车从谷地出。
侦察型在前。赵大柱开的。12。7mm重机枪在车顶指着前方,像一根冰冷的手指。
两辆运输型在后面。刘小满坐第二辆——他带二组去堵通风口。赵刚坐第三辆——他带工事兵。
二十四名突击步兵。十二名工事兵。三辆车。
车队在夜色中往南面开。动机声被压到最低——不是静音,但在山里的凌晨,这点声音传不远。
四十公里。装甲车时四十。大概一个小时到。
陈锋坐侦察型副驾驶。他面前的面板上,黑风口的位置已经被标注出来了——根据断指军曹的布防图和马大炮的侦察数据,精确到了围墙的每一段、每一个哨位。
还有多远?赵大柱问。
十五公里。
快了。
赵大柱的手在方向盘上攥了攥。他有点紧张——但更多是兴奋。开了这么多天的装甲车,终于要用在正地方了。
大柱。陈锋说。
到了围墙前面——先别急着开火。等我的命令。
明白。
机枪手——陈锋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炮塔里的机枪手。是一个叫孙铁柱的兵,射击训练成绩最好的。
我给你指目标。围墙上的哨位——一个在东南角,一个在正南。你第一个打东南角。听到了吗?
听到了。
车队继续往南。
——
凌晨五点十五分。
黑风口到了。
从东面的一条山路上绕过来,黑风口的围墙出现在视野里。
天还没亮。东面的天际有一层灰白。围墙的轮廓在灰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清晰——高三米的夯土墙,顶部插着碎玻璃和铁蒺藜。东南角有一个哨塔——两层楼高,上面有个人影在晃动。
哨兵。
停车。陈锋说。
三辆装甲车在山路的拐弯处停下来。距离围墙大约四百米。
陈锋下车。趴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,用望远镜看。
围墙上——两个哨位。东南角哨塔上一个,正南围墙上一个月牙形的掩体后面一个。
地面上——围墙上隐约能看到人影。不多。这个时间点,大部分人还在睡。
赵天鸣的兵——早上换岗是六点。陈锋看了一眼表,现在五点二十。还有四十分钟。
四十分钟。必须在换岗之前动手。换了岗以后围墙上的人会多一倍。
所有人注意。陈锋低声说,按计划执行。侦察型前出到围墙南面二百米——开火压制东南角哨塔。运输型一号和二号跟进到围墙边——步兵下车翻墙。
时间——三分钟。从开火到步兵落地,三分钟以内。
明白。
所有人回到车上。
侦察型启动。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。赵大柱踩油门,车往围墙方向冲。
三百米。
二百五十米。
二百米。
东南角哨塔上的哨兵现了。
什么人——
一声喊。然后是枪响。三八大盖的声音——的一声,子弹打在侦察型前面的装甲板上,弹开了。
打不穿。
开火。陈锋说。
孙铁柱扣下扳机。
12。7mm重机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