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大山的青铜丧钟还在响。大乾京城的天。彻底塌了。
“轰隆——!”一道水桶粗的血色狂雷直劈而下。生生撕裂了京城上空的厚重红云。雷光照亮了满地的残砖碎瓦。空气里瞬间弥漫起刺鼻的焦糊味。
天上。黑压压的人头遮天蔽日。太清道宗。神兽山。灵丹谷。九州仅存的三大仙门精锐尽出。整整五万多名高阶修士。踩着飞剑和各色法宝。
把大乾京城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冷风卷着血雨往下砸。砸在修士们的护体罡气上。出“噼啪”的脆响。
正中央的云层上。太清道宗掌教玄青子凌空而立。他手里那把玉拂尘早就捏出了裂纹。眼底爬满红血丝。死死盯着底下的皇城。
“布阵!”玄青子嗓音劈叉。像被人踩住了脖子的老鸦。透着掩饰不住的癫狂和恐惧。
五万名修士齐刷刷咬破舌尖。一口口本命精血喷在半空。“哧啦!”半空中。一张散着洪荒死气的古老阵图缓缓铺开。阵图足有千丈宽。边缘黄。
透着一股浓烈的尸臭味。
上古遗宝。诛仙阵图。
阵图贪婪地吸食着五万人的精血。表面上的血色符文一个个亮起。爆出刺眼到让人瞎眼的红光。
“嗡——!”一个巨大的半球形血色雷网。顺着阵图轰然罩下。像一口倒扣的烧红铁锅。死死扣住了整个大乾京城。
血网刚一落地。护城河里的水瞬间沸腾。“咕嘟咕嘟”冒着腥臭的红泡泡。几条翻肚皮的死鱼被高温直接烫化。烂肉化作血水。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
城南的贫民窟里。一条长满癞疮的野狗躲闪不及。尾巴扫到了血色雷网的边缘。“嗷呜!”野狗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大半个身子瞬间化作一滩冒热气的血水。
城内的百姓吓疯了。“天塌了啊!”“老天爷降罚了!”大街上到处都是连滚带爬的人影。爹哭娘嚎。鞋子跑掉了一地。
太和殿里。气温飙升。热得像个大蒸笼。金砖被烤得烫。踩在上面直烫脚心。
刘庸左肩胛骨全碎了。用脏布胡乱裹着。布条上渗着黑血。他趴在冒热气的尿水里。双手死死抱着柱子。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疯狂抽搐。
“完了……”刘庸牙齿打架。咯咯作响。两排老牙全磕出了血。“诛仙阵啊!”“连大罗金仙都能炼化的杀阵!”“咱们全得变成血水!”
几个文官受不了这股高温。双手拼命挠着脖子。指甲把皮肉抓得稀烂。血道子一道接着一道。“救命……”“烫死我了!”文官眼白一翻。直接疼得昏死过去。
楚狂光着古铜色的半边膀子。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。他一只脚踩在龙书案边缘。木头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他手里拎着个酒坛子。仰起脖子。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半坛子烧刀子。辛辣的酒水顺着下巴往下流。滑过胸前那几条狰狞的蜈蚣刀疤。
“这破天。”楚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喷出一股浓烈的酒糟味。“热得老子心烦。”他随手把空酒坛子往外一砸。
“啪!”酒坛子砸在大殿的门槛上。碎瓷片乱飞。
半空中。玄青子俯视着底下的太和殿。看着楚狂还在那喝酒。气得浑身抖。眉心的肌肉疯狂跳动。
“楚狂小儿!”玄青子扯着破锣嗓子咆哮。声音在血色雷网的加持下。化作滚滚滚雷。震得大殿的琉璃瓦哗啦啦直掉。
“你毁我圣女道心!”“灭我剑宗满门!”玄青子举起手里的拂尘。指着楚狂。“今日我三大仙门齐聚!”“布下这上古诛仙大阵!”
他眼里闪过一抹残忍的毒光。“本座要把你大乾百万凡人。”“连同你这个活阎王!”“生生炼化成一炉血丹!”“抽筋拔骨!”“让你永世不得生!”
天上五万修士跟着齐声怒吼。“炼化暴君!”“杀!杀!杀!”声浪掀翻了天上的红云。五万股杀气交织在一起。压得城里的老百姓狂吐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