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大山深处。云层被刺眼的白光生生撕裂。剑宗宗主李淳罡破关。一嗓子吼碎了漫天黑云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的毒蜂。半天功夫。扎遍了整个九州天下。天机百晓生的分阁里。几十个探子跑断了腿。
带血的信鸽一只接一只地往外飞。九州的各大茶楼酒肆。全炸了锅。
说书的连醒木都惊掉了。茶客们端着茶碗的手抖个不停。茶水洒在桌面上也没人擦。
“大乾这是把天捅出个窟窿了啊!”“把仙使挂在城门上风干?”“疯了!”“那楚狂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
有人压低了声音。喉结狂滚。咽下一大口苦的唾沫。“剑宗可是有化神期老怪坐镇的。”“那李淳罡当年一剑截断了沧澜江。”“江水倒流了三天三夜!”
“凡间的军队对上这种怪物,那就是送死啊!”“听说十万剑仙已经御剑南下。”“大乾这次连只耗子都活不下来!”全天下都知道了。剑宗集结了上万名剑修。
飞剑遮天蔽日。要在三天之内。把大乾京城夷为平地。
京城。太和殿。冷风裹着雪花刮进来。打在文武百官的脸上。像刀子割一样疼。地龙烧得通红。大殿里却冷得像个冰窖。
刘庸跪在最前面。头顶上的官帽歪到了一边。他裤裆里湿了一大片。黄褐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。洇在金砖上。散着刺鼻的骚臭味。
“完了……”刘庸喉咙里倒抽着冷气。牙齿上下磕碰。出“得得得”的脆响。“十万剑仙下凡啊!”“那是神仙降下的天罚!”
他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。指甲盖全翻卷了。往外渗着血珠子。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。老脸上的皮肉挤成一团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身后跪着的一百多个官员。吓得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。有人眼白一翻。直接口吐白沫晕死过去。有人双手抱头。身子在地上疯狂抽搐。
“陛下!”一个干瘦的老御史爬了出来。官服下摆全沾着泥水。他嗓音劈了叉。带着绝望的哭腔。“凡人肉体凡胎。”“怎么挡得住仙家的飞剑?”
“求陛下移驾!”老御史把头死死贴在地上。额头上的皮肉烂了一大片。血水顺着鼻梁往下流。糊满了花白的胡子。
“仙家一怒,伏尸百万流血千里!”“求楚将军暂避锋芒吧!”“留得青山在啊!”“微臣斗胆死谏!”“请陛下缚楚狂,向仙门请罪!”
这话一出。大殿里的空气直接冻成了铁块。两百个隐藏在暗处的暗影卫。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短刀。“铮!”刀刃摩擦刀鞘。泛起一片幽蓝色的毒光。
老御史吓得双腿一软。直接瘫坐在地上。裤裆里渗出一股难闻的尿水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了。
龙椅上。萧清漪穿着暗红色的龙袍。修长的双腿交叠。她白皙的手指端着青瓷茶杯。杯盖轻轻刮过水面。出细微的瓷器摩擦声。
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。连一丝表情都没有。只是狭长的狐狸眼里。透着一股看死人的寒光。冷笑声像冰渣子一样砸在众人心头。
“请罪?”萧清漪红唇微启。杀意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。“朕的大乾。”“没有跪着生的人。”
她看了一眼台阶下专心削木头的楚狂。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。“天塌下来。”“有楚将军顶着。”“尔等再敢言降,诛九族。”
龙椅台阶下方。楚狂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。大脚踩在几本奏折上。把上面的朱批踩得稀巴烂。
他古铜色的膀子光着。胸前那几条刀疤随着呼吸起伏。像趴在皮肉上的黑蜈蚣。
他左手拿着一截粗壮的百年枣木。右手抓着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尖刀。刀刃泛着幽蓝色的寒光。
“嗤啦。”剔骨刀刮过枣木。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。一长条木屑打着卷儿掉在地上。楚狂正低着头。专心致志地给楚小蛮削木剑。
两岁半的小萝莉。穿着红彤彤的小棉袄。趴在楚狂宽阔的膝盖上。肉乎乎的小手托着下巴。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木剑。
楚小蛮伸出小手。抓起一把掉落的木屑。在半空中扬开。“下雪啦!下雪啦!”小萝莉笑得前仰后合。露出两排细碎的小白牙。
“爹爹。”楚小蛮奶声奶气地催促。“小蛮要大大的剑!”“去打天上飞的坏鸟!”
楚狂咧开大嘴。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粗糙的大手在小萝莉脑袋上呼噜了一把。“好嘞。”“爹爹给小蛮削把最锋利的。”
他打了个夹杂着酒气的哈欠。眼角挤出两滴眼泪。随手用带老茧的手背抹掉。对底下哭天抢地的百官。他连半个眼神都没给。
刘庸看这父女俩完全没把仙门放在眼里。急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磨盘。喘气都费劲。满是红血丝的眼白往外凸起。大着胆子膝行上前两步。
“楚将军!”刘庸嗓子哑得像吞了半斤沙子。“那李淳罡可是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!”“他一剑能劈开一座山头啊!”
“咱们大乾的城墙。”“在人家眼里就是纸糊的!”“您就算肉身无敌。”“能挡住十万柄飞剑同时绞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