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铁大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。“呼——!”风压刮得地上的烂泥四下飞溅。个试图求饶的商会跑腿老头。眼珠子暴凸。瞳孔里倒映着黑漆漆的戟刃。
“不……”求饶的话还卡在嗓子眼。“噗嗤!”大戟毫无阻滞地切开他的脖颈。连同旁边另外三个老头的脑袋。被这一戟齐刷刷斩断。
四颗花白的头颅冲天而起。腔子里喷出的热血溅了两尺多高。洒在旁边沈万三的胖脸上。温热。腥臭。
楚狂收回大戟。在无头尸体的丝绸料子上。使劲蹭了蹭刃口的碎肉和白骨茬子。出刺啦刺啦的酸牙声。
“还剩几个喘气的?”楚狂抠了抠耳朵眼。弹飞一坨带血的黑泥。
沈万三趴在尿水里。双腿打着摆子。牙齿磕碰,咯咯直响。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“这只是四个外头跑腿的元老……”“商会真正的大当家,带着最后几个核心长老……”
“全躲在燕子坞最底下的玄武岩地库里!”
“玄武岩?”楚狂打了个哈欠。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眼泪。拿沾着血点子的手背胡乱抹掉。“带路。”
大军踩着满地烂肉往前推。燕子坞的地库建在太湖水底下。入口是一扇两尺厚的精钢大闸门。门缝里灌满了防水的松香和生铁汁。严丝合缝。
门外。躺着几百个被连弩射成刺猬的死士。血水顺着台阶往下水道里灌。冒着白腾腾的热气。
铁牛拎着宣花斧。在钢门上砍了一斧子。“当!”火星四溅。斧刃崩了个米粒大的口子。精钢门连个凹坑都没留下。
“老大!”铁牛揉着震得麻的虎口。满脸横肉挤成一团。“这门太厚了!”“里头还有千斤顶的断龙石!”“大炮推不进来,炸不开啊!”
楚狂走上前。厚重的铁靴踩在死人的胳膊上。咔嚓。骨头碎裂。他光着古铜色的膀子。胸肌上的刀疤随着呼吸起伏。热气顺着毛孔往外蒸腾。
他把玄铁大戟随手插在旁边的石板里。“当啷。”石屑乱飞。
楚狂活动了一下十根粗壮的手指。骨节出嘎嘣嘎巴的爆响。像掰断了生铁棍。他双手十指猛地扣住精钢大门中间的缝隙。
腰腹肌肉盘结如龙。青筋在皮下暴突。像一条条活着的黑蛇。
“给老子开!”楚狂喉咙里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。声浪震得头顶的灰土簌簌往下掉。
霸王之力倾泻而出。陆地神仙的气血像火山一样轰然爆。暗金色的光芒在双臂上流转。
“嘎吱——”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地道。那扇两尺厚的精钢大门。在楚狂不讲理的怪力下。硬生生被掰开了一条一尺宽的口子。门轴处的生铁铆钉接连崩断。
“砰砰砰!”生铁碎片像暗器一样弹在两边的墙壁上。砸出深坑。
楚狂右脚猛地踹出门缝。“轰!”大门后面的千斤断龙石。直接被踹得往后平移了三尺。石板摩擦地面。拉出刺眼的火星子。
大门彻底敞开。一股浓烈的霉味和铜臭味扑面而来。地库里灯火通明。
十几个穿着紫袍的商会核心长老。正缩在成堆的金砖后面。看着被徒手撕开的精钢大门。魂飞魄散。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大当家是个干瘦的瞎眼老头。手里攥着一串金算盘。手指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“吧嗒吧嗒。”算盘珠子乱撞。
“你……你是魔鬼……”大当家咽了口苦的唾沫。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。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金砖上。
楚狂大步跨进地库。靴底的血泥在干净的地毯上踩出黑红色的脚印。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。沙沙作响。没搭理这帮抖的老鼠。
大当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手里高高举着一沓厚厚的羊皮账册。牙齿打架,咯咯直响。
“北凉王!”大当家嗓子劈了叉。透着漏风的绝望。“这是天下商会的总账本!”“还连着十三家海外钱庄的密匙!”
他拼命仰起头。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“你杀了我们没用!”“没有这密码和印信。”“存在海外的几千万两白银。”“大乾国库一分钱都拿不到!”
旁边的几个长老也跟着壮起狗胆。“对!”“你敢动我们!”“大乾的经济立马崩溃!”“你那八十万大军,明天就得啃树皮!”“识相的,放我们一条生路!”
“商会愿意每年给你两成干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