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东海。盐碱滩上。十万铁匠光着膀子。抡着几十斤重的大锤砸在烧红的生铁上。“当!当!当!”震耳欲聋的打铁声连成一片。火星子溅起两丈高。
砸在铁匠的脸上,烫出大燎泡。连个闷哼都不敢出来。
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铁锈味。混着烧焦的煤烟味。海风刮过来,都被这股子热浪硬生生顶了回去。
楚狂大马金刀地坐在沙滩上。底下垫着一块没化完的死冰。他光着古铜色的上半身。热汗顺着刀疤往下淌。滴在沙子里。砸出一个个小黑坑。
他手里拎着个大酒坛子。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烧刀子顺着喉结滚下去。胃里腾起一团蓝色的烈火。舒坦。
“快点!”铁牛扯着破锣嗓子在工地上嚎。五百斤的J道重甲踩在沙滩上。陷进去半尺深。“没吃饭吗!”“没力气的直接扔进炉子里当炭烧!”
他手里的生牛皮鞭子抽在空气里。出刺耳的音爆。“啪!”几个动作慢的俘虏吓得浑身一哆嗦。裤裆里渗出黄水。拼命拉着风箱。
十万大山里挖出来的赤炎金。混着玄冰铁。被几万头妖兽苦力拉到海边。整座海岸线全是大熔炉。咕嘟咕嘟冒着红蓝交织的铁水。
热浪把近海的海水都煮沸了。海面上翻着白肚子死鱼。飘着一股子熟鱼的烂腥味。呛得人直打喷嚏。
一个月的时间。十万铁匠拿命填。沙滩上堆起了上百座黑压压的钢铁巨兽。
通体全是用生铁和赤炎金浇筑的装甲。三尺厚。没有一块破木板。船头装着一根粗大的精钢撞角。像放大了一百倍的野猪獠牙。闪着嗜血的冷光。
这玩意儿下了水,就是个横推的碾压机。
老狗光着脚丫子跑过来。脚底板踩在滚烫的沙子上。烫得他直咧嘴。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雾。
“老……老大!”老狗咽了口干涩的唾沫。喉结狠狠滚了一圈。“一百艘铁甲舰!”“全造好了!”
楚狂站起身。骨头缝里爆出嘎巴嘎巴的脆响。像掰断了生铁棍。他把手里的空酒坛子砸在礁石上。“砰。”碎瓦片乱飞。
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。大步走到最近的一艘铁甲舰跟前。生铁外壳还透着刚出炉的余温。烫手。
楚狂抬起大脚。厚重的铁靴带着千斤的怪力。对着船帮子狠狠踹了一脚。
“轰!”气浪爆开。铁甲舰连晃都没晃一下。反倒是沙滩被震得往下陷了三尺。海水倒灌进来。冒起一阵白烟。
“这乌龟壳够硬。”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。沙沙作响。他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牙缝里透着不讲理的狂暴。“撞那些木头盆子,跟切豆腐差不多。”
【叮!J道铁甲舰舰队组建完毕!】
【大乾水师战力跨越时代!】
【奖励J道煞气+8ooo!海战统帅光环开启!】
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。楚狂只觉得气血翻涌。血管里的血像岩浆一样奔腾。舒坦得他打了个哈欠。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。拿沾着铁屑的手背胡乱抹掉。
“上船。”楚狂单手拔起插在沙里的玄铁大戟。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凶器在半空抡了个圈。出撕裂空气的凄厉风啸。“呼——!”
三万神机营士兵。排着整齐的方阵。踩着跳板跨上铁甲舰。
“咚!咚!咚!”沉重的铁靴砸在生铁甲板上。出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。每人手里端着粗大的生铁火铳。肩上扛着黑火药桶。像一群没有感情的黑白无常。
这帮北地来的旱鸭子。刚上船。海浪一打,船身一晃。几个新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哇”的一声。直接扒着船帮吐出了黄疸水。酸臭味在海风里散开。双腿软得像烂面条。瘫在甲板上起不来。
楚狂走上主舰的甲板。黑色的大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看了一眼那几个吐得腿软的士兵。眼底泛起一丝暴虐的冷光。
“铁牛。”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。砸在铁甲板上。“拿链子。”
铁牛拎着宣花斧跑过来。满脸横肉挤成一团。“得嘞!”
几百根粗大的生铁链子甩了过去。“咔啦咔啦。”直接把那些神机营士兵的腰。死死锁在甲板的铁环上。扣死。
“吐干了胃酸,接着给老子开枪。”楚狂眼神冷得像冰刀子。没有半点人情味。“谁敢把火铳放下。”“老子亲手把他剁成八块喂海王八。”
没人敢反抗。士兵们死死抱着怀里的火铳。咬破了嘴唇。血水流进嘴里。把涌上来的酸水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一双双眼珠子里熬出了红血丝。透着饿狼般的凶光。
上百门红衣大炮推到了射击孔前。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海面。散着死神的味道。
“点炉子!”底舱的奴隶拼命往蒸汽锅炉里填煤。火舌倒卷。水烧开了。巨大的齿轮咬合转动。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。“嘎吱,嘎吱!”
一百艘铁甲舰的粗大烟囱里。同时喷出漆黑的滚滚浓烟。黑烟遮天蔽日。把东海的蓝天都给染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