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光柱从天上砸下来。直接把楚狂整个人吞了进去。没有地动山摇的爆炸。只有空气被瞬间烧干的“嘶啦”声。方圆十丈内的雪水直接蒸没影了。
地上厚厚的冰壳子化作一团白烟。露出了底下黑褐色的冻土。冻土被烤得龟裂。裂开一道道手指宽的黑缝。
楚狂光着的上半身沐浴在金光里。古铜色的肌肉瞬间变成了烙铁一样的暗红色。一股能把人活活烤熟的热浪。顺着他的十万八千个毛孔往外喷。
连周围的冷风都被这股热浪烫得倒卷了回去。
【叮!彻底清剿顺天府世家门阀!】【镇压直隶九州气运!】【爆出天地奇物J道龙气!】【宿主真龙命格觉醒!霸王真气终J蜕变!】
脑海里的机械音像打铁一样。当当当砸在神经上。楚狂闭着眼。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腮帮子上的肉棱棱地凸起。
他只觉得丹田里像被塞进了一颗烧红的煤球。那股霸道到不讲理的龙气。顺着肠胃直接冲进奇经八脉。血管被撑得快要爆开。一条条黑色的青筋像老树根一样。
在皮肤底下疯狂扭动。皮肉出撕裂又愈合的微响。
“吼——!”楚狂喉咙里滚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啸。声浪在胸腔里打转。最后顺着嘴巴轰然炸出。
这声吼。盖过了北地呜咽的风雪。震得地上的碎石头突突直跳。
紧接着。楚狂体表翻滚的暗金色霸王真气。猛地脱体而出。像决堤的黄河水一样冲上头顶。在半空中疯狂汇聚。扭曲。拉长。
一条长达百丈的金龙虚影。硬生生在顺天府的城门外凝聚成型。这不是大乾那种软趴趴的四爪伪龙。这是真正的五爪金龙!
金色的鳞片有磨盘那么大。鳞片互相摩擦。出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。“咔咔咔。”听得人后槽牙酸。
五根粗壮的龙爪撕裂了漫天风雪。爪尖上闪着摄人的寒光。龙角直刺苍穹。两根龙须在冷风里狂舞。甩在旁边的半截枯树上。“啪”的一声。
三人合抱的枯树直接炸成了漫天木屑。
巨龙盘旋在楚狂的头顶。低下那颗像山包一样大的龙。金色的龙瞳死死盯着下方。眼底透着跟楚狂一模一样的暴虐和张狂。
“嗷——!”五爪金龙张开血盆大口。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。
音爆云在龙嘴前炸开。一圈白色的气浪横扫而出。顺天府残破的城门楼子。被这股气浪一刮。“轰隆”一声彻底塌了。成吨的青砖砸在护城河里。溅起漫天黄泥水。
这动静太大了。城门外。八十万镇北军全看傻了眼。
五十万大雪龙骑的变异战马。平时连老虎豹子都敢上去踩两脚。现在全吓得四腿软。“扑通,扑通。”几十万匹战马齐刷刷跪在烂泥里。马头死死贴着地面。
马鼻子里喷着粗重的白气。连个响鼻都不敢打。
三十万J道重甲步兵。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。握着陌刀的手抖得像筛糠。兵器撞在铁甲上。出密集的“当啷”声。
铁牛站在最前面。手里的两把宣花斧掉进泥水里都没管。他仰着硕大的脑袋。牛眼瞪得快掉出来了。眼白里全是红血丝。喉结上下疯狂滚动。
“龙……”铁牛咽了口带土腥味的唾沫。嗓子直接劈了叉。“老大头顶上长龙了!”“真龙天子!”
铁牛双膝一弯。八百斤的J道重甲带着他砸在冻土上。砸碎了带血的冰壳子。他连膝盖的疼都顾不上。扯开破锣嗓子就是一声嚎叫。
“王爷万岁!”“真龙万岁!”
这一嗓子就像点燃了火药桶。八十万大军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冲垮了。那是老百姓骨子里对真龙的敬畏。更是对J致力量的疯狂崇拜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黑压压的铁甲像推倒的麦浪。三十万人齐刷刷单膝跪地。右拳重重砸在胸甲的护心镜上。出震天动地的铁器轰鸣。
“万岁!”“万岁!”“万岁!”
八十万人同时咆哮。声浪一波接着一波。把天上的厚重云层硬生生冲出了一个方圆十里的大窟窿。惨白的阳光顺着窟窿漏下来。正好罩在那条五爪金龙和楚狂的身上。
沐浴在金光里。大军的士气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飙升。连着赶了半个月路的疲惫。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。每个人的眼珠子都红了。透着择人而噬的饿狼凶光。
他们知道。跟着这个男人。别说去京城掀桌子。就算去九天之上把南天门砸了。他们也敢抡刀子往上冲。
楚狂脚边的臭水沟里。那个被踹断了肋骨的绿茶表妹林若雪。半张脸泡在烂泥和猪粪里。她勉强睁开一只肿得像核桃的眼睛。
透过泥水。她看到了天上那条盘旋的金龙。看到了那个被八十万人跪拜的魔神。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肠子都悔青了。心脏像被生锈的刀子活活绞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