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天府的大门敞开着。两扇包铁的城门被推到了墙根。门轴上的铜钉泛着冷光。
没有放箭。没有守城器械的轰鸣。城门外头。厚厚的雪地被踩成了黄黑色的烂泥。
顺天府守将像头死猪一样。被五花大绑扔在泥水里。嘴里塞着破麻布。身上那套明光铠被扒了个精光。冻得皮肉紫。浑身打着摆子。
顺天府里的豪门勋贵。全跪在城门外的冰碴子上。一个个穿着绫罗绸缎。头顶上的玉簪子早不知道掉哪去了。头散乱。
他们把守将绑了当投名状。生怕城墙拦不住活阎王的一戟。连累他们全家被剁成肉泥。
“咚!咚!咚!”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冻土。楚狂骑着乌骓魔马。光着膀子。黑色的披风在冷风里猎猎作响。他手里倒提着玄铁大戟。戟刃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锐音。
“呲啦——”拉出一溜火星子。
五十万J道重甲骑兵停在城门外。黑压压的一片。把天光都挡死了。战马打着响鼻。喷出硫磺味的黑火。烤化了地上的残雪。
楚狂打了个哈欠。眼角挤出两滴泪水。随手抹在马鬃上。他低头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几百号人。
这帮人他太熟了。当年他还是个落魄皇孙的时候。在京城的大街上。就是这帮杂碎。拿臭鸡蛋扔他。往他的饭碗里吐口水。骂他是不祥的野种。
“王爷!”一个胖成球的世家家主猛地磕头。额头砸在冰块上。磕破了皮。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。糊进了眼睛里,他连擦都不敢擦。
“草民等开城献降!”胖家主喉结狂滚。咽下带血的唾沫。“这城里的十座粮仓!”“二十个银库!”“全孝敬给王爷!”“求王爷高抬贵手,给草民一条活路啊!”
楚狂没搭理他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。沙沙作响。他从腰带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羊皮册子。上面沾满了干涸的黑血。
那是暗影卫刚送来的账本。记着当年在京城踩过他的所有人的名字。
楚狂单手展开账本。黑漆漆的眸子扫了一眼。“老狗。”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。砸在胖家主的乌纱帽上。
老狗拎着一把生锈的鬼头刀凑过来。光脚丫子在雪水里冻得通红。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雾。“老大!”
“翻翻。”楚狂指着羊皮账本。“李长贵,当年在东安门。”“当着老皇帝的面。”“弹劾老子私通宫女,踩断了老子一条腿。”“这老东西在不在这堆狗屎里?”
老狗探着脑袋。狗眼在跪着的人群里一扫。手指头点向那个胖家主。“老大,就是他!”“化成灰俺都认得!”
李长贵吓得肝胆俱裂。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。裤裆里一热。黄褐色的尿液流了一地。腥臊味散开。
“王爷!”李长贵牙齿打架,咯咯直响。“当年是二王爷逼我的!”“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啊!”“我家里还有十房小妾,全送给您……”
楚狂掏了掏耳朵。弹飞指甲缝里的泥垢。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。
“刮噪。”楚狂大戟在马镫上敲了一下。“当!”
老狗咧开嘴笑了。满脸褶子挤成一团。手起刀落。“噗嗤!”鬼头刀砍进李长贵肥胖的脖子里。脂肪太厚,刀卡在了颈椎骨上。
老狗啐了口唾沫。大脚猛地踹在李长贵的肩膀上。借力一拔。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了出来。喷了老狗一脸。
李长贵的脑袋滚在烂泥里。眼睛还死死瞪着。下半身抽搐了两下。倒在血泊中。
楚狂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。低头继续看账本。“王有才。”“当年往老子的馊水里倒尿。”“还带着几个纨绔踹折了老子三根肋骨。”
人群里。一个穿着青缎袍子的中年男人浑身一僵。猛地跳起来就要跑。双腿软得像面条。刚跑出两步。脚底一滑摔在雪坑里。
铁牛拎着宣花斧走过去。像拎小鸡一样捏住他的后脖颈。“跑你娘的。”铁牛一脚踹断了他的两条腿。“咔吧。”骨头断裂声清脆悦耳。
王有才出杀猪般的惨叫。眼珠子快凸出眼眶了。
楚狂连头都没抬。“拔了舌头。”“砍了。”
铁牛大手一捏。硬生生捏开王有才的嘴巴。伸手拽住舌头。猛地往外一扯。“撕啦。”半截舌头带着血水飞了出来。
王有才痛得翻起白眼。铁牛一斧子劈下。脑袋飞出三尺高。热血洒在后面的勋贵脸上。烫得他们浑身抖。
【叮!清算旧仇!打碎伪善世家!】【宿主念头通达!真气运转加!】【奖励J道煞气+3ooo!力量+5!】
脑海里的机械音连串响起。楚狂根本懒得看面板。这种清算的感觉。比吃十头妖王还要痛快。
“张德顺。”“陈百川。”“周福海。”
楚狂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念。声音沙哑粗粝。像生锈的锯条在割木头。每一个名字念出来。就像是地府的催命符。
老狗和铁牛带着十几个老兵。在人群里来回穿梭。没有废话。没有审判。刀斧齐下。
“噗嗤!噗嗤!”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连成一片。脑袋像滚地瓜一样在青石板上乱滚。无头尸体砸在泥水里。脖腔里喷出的血柱交织成网。
顺天府的城门外。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