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的话音在风雪中落地。像一道催命的阴雷。老狗咧开漏风的门牙笑了。他太懂楚狂的脾气了。杀人不过头点地。诛心才是活阎王最爱干的事。
老狗一挥手。几百个如狼似虎的陷阵营老兵扑了上去。手里抡起几十斤重的精钢破城锤。对准墙边那一排排历代先贤的汉白玉雕像。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哐当!”沉闷的金属撞击石头声震耳欲聋。火星四溅。高高在上的圣人石像直接从腰部折断。汉白玉的碎块像冰雹一样四下飞射。
一颗雕刻着仁义道德的圣人头颅。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。直接掉进了带血的泥水坑里。沾满了浑浊腥臭的泥浆。
跪在地上的几百个青衫书生看傻了。眼珠子快瞪出了眼眶。那是他们拜了十几年的祖师爷。现在被一帮粗鄙的兵痞当成垫脚石一样砸得粉碎。信仰塌了。
几个老书生喉咙里出“咯咯”的抽气声。两眼一翻。直接气得晕死在雪地里。
大雪龙骑的士兵甩出套马索。儿臂粗的麻绳在半空划出圈。死死套在学宫大殿的几根百年楠木柱子上。
“驾!”几百匹变异魔马同时嘶鸣力。马蹄子在青砖上犁出深深的白痕。粗大的麻绳绷得笔直。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传承了千年的庄严肃穆大殿。大乾文脉的象征。在绝对的蛮力拉扯下轰然倒塌。
顶上的琉璃瓦像雨点一样砸落。漫天灰尘混着雪花冲天而起。呛得地上瑟瑟抖的酸儒连连咳嗽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嗓子眼里全是刺鼻的土腥味。
老兵们踩着废墟的烂砖头。手起斧落。把大殿的名贵楠木柱子劈成木桩。一根根狠狠砸进冻土里。围成一个个宽大粗糙的圈。前后不到半个时辰。天下第一的儒林圣地。
变成了一排排简陋的木栅栏。
铁牛扯着破风箱一样的粗嗓子大吼。“赶进去!”
学宫底下的山道上。传来一阵凄厉刺耳的猪叫声。“哼哧哼哧!”几千头从十万大山外围抓来的黑毛野猪。被大雪龙骑用刀背赶鸭子一样赶了上来。
野猪身上全是干结的烂泥和寄生虫。獠牙外翻。嘴里滴着粘稠的恶臭唾液。几千头畜生涌进白玉广场。腥臊的恶臭味瞬间盖过了学宫里的书卷墨香。熏得人直反胃。
胃酸直往嗓子眼顶。
楚狂坐在白玉台阶上。手里攥着一把崩了口的破腰刀。慢条斯理地刮着军靴底沾上的血肉。刀刃刮在牛皮底上。出刺啦刺啦的酸牙声。听得人后脊梁骨麻。
他抬起眼皮。黑漆漆的眸子扫了一眼底下那群吓得哆嗦的青衫书生。“这几千头猪是老子大军的口粮。”楚狂吐出一口带血丝的浓痰。
“吧嗒”一声落在旁边一个圣人雕像的残骸上。
他拿手背随意抹了一把嘴。“从今天起。”“你们这帮拿笔杆子的废物。”“全给老子喂猪,扫粪。”楚狂咧开嘴,森白的牙齿透着不讲理的暴虐。
“猪要是掉了一斤膘。”“老子在你们大腿上割二斤肉补上。”
话音刚落。一个穿着绸缎青衫的大儒猛地站了起来。脸皮涨得紫红。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像一条条要爆开的蚯蚓。
“士可杀不可辱!”大儒梗着脖子。指着满地的野猪粪便。手指头剧烈打着摆子。“老夫乃是朝廷钦点的大员!”“腹中满是四书五经!”
“你让我去伺候这些肮脏的畜生?”“老夫宁死不屈!”
楚狂连屁股都没挪一下。他打了个哈欠。眼角挤出两滴泪花。随手把手里的破腰刀扔在石阶上。“成全他。”
旁边的铁牛早就按捺不住了。手里拎着一条浸透了粗盐水的生牛皮鞭子。大步跨过去。满脸横肉笑得乱颤。他抡圆了粗壮的胳膊。肌肉上暴起一根根黑色的血管。
“啪——!”鞭子撕裂空气。出一声尖啸。狠狠抽在大儒的脸颊上。
皮肉瞬间翻卷。白花花的肥肉翻露出来。大儒的半口牙直接被抽碎。混着血水喷在雪地里。
惨叫声卡在嗓子眼还没喊出来。人直接被这股怪力抽得在半空中转了两圈。“砰”的一声。重重砸进刚建好的猪圈烂泥里。
一头饿急眼的黑毛野猪凑了过来。张开长满獠牙的臭嘴。一口咬在大儒的大腿上。
“嘶啦!”布帛碎裂的声音响起。野猪硬生生从他腿上撕下一大块肉。连着青色的丝绸裤腿一起嚼咽下肚。
“啊——!”凄厉的惨嚎声刺破了风雪。大儒在猪粪和烂泥里疯狂打滚。鲜血淌了一地。捂着大腿哀嚎。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宁死不屈的风骨。
铁牛一脚踩在猪圈的木栅栏上。手里的盐水鞭子在半空抽得噼啪作响。鞭梢上还挂着血丝。“还有谁要死?”铁牛铜铃大的牛眼一瞪。杀气腾腾。
剩下那几百个书生吓破了胆。看着大儒在猪圈里被野猪啃食的惨状。裤裆里同时渗出热乎乎的黄尿。双腿软得像面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