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钢铁洪流碾碎了荒原。四十五万大军。像一头没吃饱的太古凶兽。追着那群溃逃的西方败军往死里咬。
风里的雪片子刮在脸上生疼。夹着刺鼻的血腥味。地上全是被踩烂的马粪和碎肉。
一个金碧眼的西方骑士跑不动了。战马口吐白沫。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冻土上。骑士摔进泥坑里。白色的十字铠甲上糊满了黑泥。他连滚带爬地翻过身。满脸惊恐。
一双黑漆漆的马靴停在他眼前。靴底还挂着半截带血的肠子。
楚狂骑在乌骓魔马上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眼神冷得像冰窟窿。
“主啊……”骑士双手合十。裤裆里渗出黄褐色的尿液。骚臭味散开。他闭上眼,嘴里念叨着鸟语。
楚狂抠了抠耳朵。弹飞指甲盖里的黑泥。“到下面去念。”
玄铁大戟挂着风声砸下。“砰。”骑士的脑袋连带胸腔直接塌陷。附魔铠甲像纸糊的一样碎裂。碎铁片扎进烂肉里。鲜血呈放射状喷在雪地上。
楚狂连看都没看一眼。大戟一挥。甩掉刃口上的肉沫。“继续推!”“一个黄毛畜生也别放跑!”
大军呼啸而过。马蹄子踩在尸体上。出黏糊糊的吧唧声。骨头被踩成粉末。
整整三天三夜。这支军队没合过一次眼。累了就在马背上啃一口神级麦粒。气血瞬间翻涌。连打个哈欠都喷着热气。
西方神圣帝国的残兵被一路平推。十二万人。连个活口都没留下。全成了铺在J西之地上的肥料。
大乾王朝丢了三百年的北境故土。曾经被蛮族占领的肥沃草场。现在全插上了黑底红字的“楚”字大旗。
黑旗在冷风里猎猎作响。迎风招展。
大军路过一座荒废百年的边城。城墙塌了一半。砖缝里长满了枯草。
城里那些被蛮族奴役了几辈子的汉人。骨瘦如柴。穿着破破烂烂的羊皮袄子。听到马蹄声。吓得全躲在破土屋里抖。
一个缺了条胳膊的老头大着胆子。顺着门缝往外瞅。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瞪大。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到了那一身身黑色的甲胄。看到了那迎风飞舞的汉字大旗。
“是咱们中原的兵!”老头一脚踹开破木门。跌跌撞撞地冲进风雪里。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。
满城的老百姓全涌了出来。跪在街道两边。脑袋死死磕在结冰的泥水里。额头磕破了皮。血水流在地上,没人觉得疼。
“苍天开眼啊!”“蛮子死绝了!”哭嚎声震天响。
楚狂骑着马走在最前面。光着的膀子上全是干涸的血痂。他皱了皱眉。满街都是劣质线香燃烧的刺鼻味道。
几个干瘦的汉子抬着一块刚劈开的木板。上面用黑炭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北凉王长生牌位”。摆在街道正中央。点着一把草香。
楚狂打了个哈欠。眼角挤出两滴泪水。他最烦这套虚头巴脑的把戏。
“老狗。”楚狂头也不回。“把路让开。”“别挡着战马的道。”
老狗甩了下袖子。漏风的门牙往外喷着白气。“都起开!”“王爷要赶路!”老狗一鞭子抽在旁边的空地上。啪的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