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的机械音像砸响的铜钟。清脆。震耳。楚狂只觉得脊梁骨里窜起一股滚烫的暖流。直冲天灵盖。
“轰!”他体内的气血不受控制地暴走。一条实质化的金色气运长龙从他头顶冲天而起。在三十丈高的城头上方盘旋。龙吟声撕裂长空。震得城外的残存枯树拦腰折断。
楚狂握紧了拳头。指关节捏得白。咔咔作响。他感觉现在的自己。一拳能把天上的太阳砸个窟窿。
三十万镇北军将士感受到了这股浩荡的威压。齐刷刷单膝跪地。黑色的J道重甲碰撞。出惊天动地的轰鸣。
“北凉城!”“北凉王!”怒吼声汇聚成海啸。一波接着一波往外推。把十万大山深处的鸟兽吓得趴在地上装死。
楚狂转过身。看着这群跟着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。嘴角扯到耳根。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
“都给老子站起来。”楚狂声音不大。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三十万大军轰然起身。长枪如林。战马嘶鸣。
“今天城建好了。”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。眼神里透着无法无天的狂暴。“老子定几条规矩。”
他一脚踩在女墙的妖骨倒刺上。倒刺直接被踩得粉碎。骨粉随风飘散。
“第一。”楚狂冷笑。“这里没有大乾的律法。”“大乾的皇帝管不到老子头上。”
“第二。”他拔出插在旁边的玄铁重戟。大戟在半空抡了个圆。带着刺耳的音爆。“老子的话就是规矩。”“谁拳头硬,谁说了算。”
“第三。”楚狂指着南方的京城方向。眼底泛起嗜血的红芒。“谁敢来北凉城撒野。”“老子不管他是王公贵族还是名门正派。”“男的剥皮,女的充军。”
底下爆出野兽般的欢呼。这帮在刀尖上舔血的丘八。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活法。不用看文官的脸色。不用背着狗屁的规矩。
就在全军狂欢的时候。城门底下的吊桥外。突然卷起一溜黄土。几辆用四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停在护城河边。
马车上挂着大红色的丝绸。车轱辘上包着铜皮。车厢上刻着一枚铜钱的标志。俗气。扎眼。
老狗探出脑袋往下一瞅。眼皮狂跳。“老大!”老狗指着下面。“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胖猪在城下叫门。”“弟兄们拿枪指着他,他还不肯走。”
楚狂皱了皱眉头。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。他走到垛口边。往下看去。
城门下。一个体型像个肉球的胖子正站在毒水河边。穿着一身大红大紫的锦缎。十根粗短的手指头上戴满了翠绿的扳指。脖子上挂着一串鸽子蛋大小的金珠子。
胖子满头大汗。掏出一块丝绸帕子不停地擦着脑门。身上的铜臭味隔着三十丈高都能闻见。熏得旁边的守城士兵直皱鼻子。
两把长枪交叉着抵在胖子的脖子上。枪尖已经戳破了他脖子上的油皮。渗出一丝血珠。
胖子不仅不怕。反而扯着公鸭嗓子往城墙上喊。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北凉王!”“草民有天大的生意要跟王爷谈!”胖子垫着脚尖。努力仰着粗短的脖子。“草民是天下商会的沈万三!”“特来给王爷送钱的!”
楚狂抠了抠耳朵。弹飞指甲盖里的黑泥。他看着底下那个浑身肥肉乱颤的胖子。像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。
“送钱?”老狗在旁边咽了口唾沫。“老大,这死胖子可是大乾第一富。”“他富可敌国啊!”“八成是看咱们做大了,想来攀高枝。”
楚狂咧开嘴。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眼神里的贪婪像狼一样冒着绿光。
他把大戟扛在肩膀上。转身往城楼下走。军靴踩在石阶上,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送钱?老子这辈子最喜欢抢钱。”楚狂的嗓音里透着不讲理的土匪气。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。“让他滚进来,少一个铜板,老子把他身上的肥油点天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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