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京的枫叶红总是要看运气,因为每一个着色叶脉都不同,更有些还会沾染上未褪去的绿色,想在市区里找快满意的红叶真要看运气,幸好成京真的有能够看到漫山遍野的枫红色地带。
因此被一大早拽来站在山口前的羡由脸黑的不像话,纵使脸上戴着硕大的墨镜,也能从绷紧的嘴角看出浓重的黑色怨气。
昨晚上好不容易完成一个大单,她想要美滋滋地抱着丈夫在床上睡他个昏天暗地,却被一场邀约打个猝不及防。
怨气大到何种地步,就他们睡的那张床的被子,就在被望全拽起床的时候,活生生被她撕成两半,因为时间不够来不及收拾,还躺尸在床上。
天知道这一路上望全说了多少好话,接受了多少条丧心病狂的夜晚条约,才堪堪止住足以造成地球爆炸的火焰。
“他们还有多久到啊。”严重的睡眠不足让羡由的心情很差,“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,我送他们到下辈子相亲相爱。”
“好啦好啦,放假期间人多路上堵,他们又离得远,没准已经到外头了,我买了早饭来吃呀。”望全递给她小笼包和豆浆。
一屉五十多个小笼包被羡由以泄愤的速度只剩下十来个,正嘬着解腻的豆浆,没加糖的豆浆真的非常难喝,紧盯着出口的双眼捕捉到逐渐清晰的黑点们,一下就把纸杯捏扁了。
“哎哎哎别气别气,看看都渐衣服上了。”
望全用纸巾给她擦拭着渐到衣服上的豆浆,抬眼瞥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灰粉色墨镜片,默默的在心里给他们哀悼。
“小由,望全。”王藤特别激动地挥起手,加快行进步伐,背上的书包一颠又一颠。
姚游嘴里叫他慢点,身体却很自觉的调高速度跟上去,双手拖住了换个不停的书包,一侧头,瞅见了正在挤眉弄眼的望全,手下一个用力。
被冷不丁拽住了王藤差点摔掉,一个向前踉跄站稳身体,问:“咋了?”
“……没有,就是叫你慢点跑。”姚游咳嗽两声说。
王藤挠挠头,觉得莫名其妙的。
“怎么搁我这通风报信呢。”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羡由展现出了黑笑。
望全的眼皮因为这句话险些抽筋,尴尬地哈了两下,却默默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然后摩挲两下手背说:“安了安了,来笑一个。”
就像是听见了好玩的,羡由抽了抽嘴角,侧身对他附耳几句。
温热的呼吸就这么接触到敏感的耳朵,瞬间粉霞就蔓上望全的耳根,原本这里是不属于那么敏感的存在,全在日积月累里被摸习惯给整出来的。
他用舌头顶了顶牙床,瞪向宛若晚霞的镜片,不得不说这款墨镜的防护管是真强,看不见一点背后的调情和戏谑。
虽然摘下来他会妥协的更快吧,这样想着,他点了点头。
mad,王藤为了你的计划,我可是付出了所有,你不管我叫爸爸,咱们就完了。
“你们来真慢,这里有早饭。”心情有所好转的羡由给出了投喂。
“还得是小由你呀,准备的就是贴心。”王藤笑盈盈地接过来,就着塑料袋捏住包子递到姚游嘴边:“不吃早饭对胃不好,来啊——”
姚游张嘴叼走了那块包子。
“真棒。”王藤赞扬道,然后接着来。
这俩人就这样旁诺无人的互相投喂,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