羡由走了的消息一班其余人是在开学后得知的,那些人闹做一团,纷纷登陆微信在各种群里,或是单独的@羡由,要她给个结果。也许是预知到了结果,没有回音,闹腾的人又怎么会善罢甘休,又去堵截望全三人要个结果出来。
“不是你们停一停脑子里的唧唧歪歪吧。”王藤可真是怕了这群胡搅蛮缠的,赶紧躲到姚游身后:“是出国求学。不是小由从世界上消失了好吧,而且就你们这样,也不看看国外跟国内的时差,能有回复就怪了。”
到底是学生性情单纯,不需要多费口舌就能把嗷嗷乱叫的家伙们哄走。何况羡由本就有断网失联的德性。
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姚游对身后的人说:“还躲女生身后要不要脸?”
“要脸啊,我可要脸了。”
王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,扒着姚游的椅子死也不放手:“你和小由都非常有安全感,如今就剩你一个了,肯定要赖啊。”
姚游觉得手痒痒,刚抬起手就听他嘟囔:“而且自从小由走了后,望全的气息就不对,不太想在那待着。”
姚游沉默了。
要说羡由走后变化最大的就是望全,虽然还是脸温和样,对着同学态度很好。但某个瞬间经常对着一处发呆,姚游目睹过一次,发呆的那个人目光幽深,一股危险的气息在身上洋溢着。不止如此在他身上还有股暖橙未。
由于高二在学业上的敏感度,即使悲伤离散也不容停下脚步。一班猛足了劲头在学习上,成功在月考上撼动了单科第一,双科第一的无上位置,成功把某些班看戏的目光成功打趴下。
一班这下又多出来一套空余的桌椅,但这次没有人主张搬到后头作伴,任由这套桌椅摆放在原位。
等到姚游想起来信息素的事竟然已是冬至降雪的时候,成京下了好大一场雪,大到整个城区都覆盖上柔软的装甲。因为三中有暖气的关系并不会觉得冷。
所以羡由在看到姚游的穿着时并没有显得多惊讶,只是熟练的支起手机支架,把手机放在上面。
她说:“在学校就舍得给我打视频,怎么想我已经胜过了金钱的魅力。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我视金钱如粪土。”姚游骂她:“你完了羡由,你到了国外就忘记我这个姐妹了,你等着晚上我就去你梦里掐死你。”
“我等你呦,亲爱的闺闺。”
“滚犊子。”
久别的隔阂经过这通喧闹顷刻间消散一通,有的只有俩个臭味相投的插科打诨。
等寒暄完后,羡由往后倒在沙发上问:“所以呢,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是望全的事,我在他身上闻到了暖橙的味道,你标记了他对不对?”姚游也变得正经起来。
羡由捏了捏鼻梁,皱起的眉头似乎在琢磨话里的名字,还是在想别的什么。
这时候她这面忽然传来了零碎的声响,紧随其后是英文的谈论声。姚游的英语虽然没有她那么好,但也够日常沟通,见他们在谈话换了个更安静的地方继续等待。
差不多十分钟后,羡由重新出现在镜头内:“刚刚讨论了下小组作业,说到哪了?”
姚游又把事情重复了一遍,又道:“你真的标记了。”
“对啊我真的标记了,但是把信息素直接注射到他的腺体里,我可没进去。”羡由说。
听到内容姚游瞬间火了:“你疯了?!你那个破腺体什么德性你还整幺蛾子——”
敢在破大口的时候羡由即使泼火:“好了好了,我这不没事就连贴布也好好的贴着,什么事也没有。”
贴布确实贴在女生的后颈上,还是老牌子。
姚游哼声:“腺体跟了你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“捆绑关系就这样吧。我不也没办法既要惩戒,又不想搞大发,就此各别两宽,各自安好也不错。”羡由忽然凑近屏幕,眼眸望向某处:“反正我腻歪了这场游戏,听见了没望全。”
此话一出,姚游当即脸色骤变,赶忙向视野所在地看去。
就见望全站在门后,阴沉的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,眼眶里竟是布满了血丝,就连眼底也覆盖上浅浅的眼圈,还有眼袋。楼道里的灯没有全开开,此刻他站在没开灯的区域,苍白的容颜不亚于地狱来的索命鬼。
眼见被发现他也从阴影里走出来,站在姚游身侧,阴戾的目光不离屏幕中的主角。
偏偏屏幕里是不嫌事大的,做了标记竟然还能当无事人一样打招呼:“气色很差嘛望全。”
望全白着张脸“嗯”了声,低沉着嗓子有些沙哑:“托你的福。”
羡由很自然地应下了,甚至还打了个响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