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好的身体都经受不住挫折,更何况是毛病频发的年纪。
羡由还没等到羡繁承来,高烧就摧毁了消炎药裹挟上身,脸颊和耳朵烧的通红,唯独嘴是白的,看人的目光都开始恍惚。
从坐着到躺着只需要一场病。
但羡由拒绝躺着,就瘫倒在椅背上围着毛毯,整个人即使麻木,也要挺着为数不多的面子和嘴硬。
华旸生怕她昏了,一直在关注她的状态,竖起两根手指问:“这是几?”
老师你ooc了知不知道。
羡由发出嗤笑:“老师卖萌可耻,羞羞。”
华旸:“……”
恰时电影到了并不重要的桥段,这句话不亚于提醒的棒槌,已经有很多前排人士向后探头,当然先是看了看苍白着脸仍然调笑的羡由,象征性地皱了下眉头,然后立即,迫不及待地看向华旸。即使老师脸色如霜,周身气场两米八,仍然不能阻拦看戏的色彩。
羡由咋舌,这些人太现实了,根本不知道五一的痛苦。
看到华旸并不明显扬起的嘴角,羡由暗道不好,默默在心里点蜡。
他起身环视一圈,在心里确认好看戏的数目敲模起对应的试卷数。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望全身上,本来他想叫姚游,因为俩人关系好又都是女生,照顾起来该是挺方便的,但他也不是傻子,望全毫无收敛的目光又怎么会感知不到。
他在原地看了会儿,还是身后沉闷的咳嗽声让他心软,华旸叹口气,最终还是以男女有别为理由,无声地避开望全,喊来姚游进行照顾。而他在即将走出教室时回头看了一眼,望全表面无恙,但按在椅背上的手指发白。
最终华旸还是关上了教室门。
“妈呀,你现在额头上的温度都可以煎鸡蛋了。”姚游用手摸了下女生的额头,被烫度一惊,手摸向药箱,羡由睁开眼睛。
她凝凝神,反应过来翻个大白眼:“你敢磕,我就敢让你生吞,标明更夸张过度的惩罚。”
“我现在搁你身边,我说的话就是真理。”姚游按照华旸的嘱咐,在药箱里找到了温度计甩了三下,夹在羡由的腋下:“虽然感觉温度差不多了,但还是要走个流程。”
说完在身上摸索,一惊:“没拿手机。”
抬头就看到望全目光,抬手指手机,小声喊:“望全,望全,手机,手机。”
望全看见了,起身去姚游的桌洞里拿出了手机,随后又在路过他的位子时,对王藤说了几句,让他把桌子往后拉,而他自己则是单手椅子连带手机一同搬家到后头落户。
“谢啦。”姚游接过手机,调出时钟开始计时。
“你搁这搬家来啦。”羡由瞪大一双眼睛看着望全坐在旁边,要不是夹着体温计她早就起身了。现在她的状态比开始还要差,处处显得病态,唯独那双眼睛骤然亮出一抹光。
实在是觉得热,另一只手把身上的毯子扒拉开,光是这点动作就显得吃力,眼看即将挣脱重生,又被拦路虎重新裹成粽子。
美名其曰冒汗,退烧。
羡由:“……”
算了,瘫着吧,不管了。
三分钟到了,羡由成功从38。2到达39。0,可喜可贺。
姚游翻出退烧药详细看完了说明书,交给羡由吃掉,说:“要不要去趟厕所。”
羡由的杯子被望全重新灌满了水,闻言点了下头。
眼看男女护卫要上线,赶紧从毛毯里翻出双手阻拦:“我自己去,你们别跟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姚游言辞拒绝。
“万一你晕倒怎么办?”望全瞬间接上话。
“我是病了不是嘎了。”羡由又翻白眼:“再说你们生病也想这样,真的是。”
她扒拉开身上的毯子,明明全身发热却扛不住冷空气的摄入,偏偏有两双眼睛盯着,强忍下抖意,晃晃悠悠向卫生间挪动。
卫生间比教室里还要显冷,打开门口的灯,冷白灯冲散几分寒冷,静静照耀着这方小小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