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、散着刺鼻枪油味的金属枪管,毫无缓冲地狠狠戳在雷震的太阳穴上。
那股子死亡的寒意,瞬间穿透了皮肤,直达这位铁血大队长的神经中枢。
会议室里,刚才还群情激愤、拔枪相向的几十名中队长和参谋,此刻就像是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十几把黑洞洞的九五式突击步枪虽然依然指着白狼,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,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“放下枪!白狼!你特么疯了吗!”
刚才那个拿枪指着江野的中队长,此刻眼珠子都红了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劈了叉。
“你挟持大队长,这是要造反吗!”
“造反?不,我只是在求生。”
白狼将那副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,动作依然保持着一种病态的优雅。
但那张隐藏在镜片后的脸,已经彻底撕下了温文尔雅的伪装。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疯狂,他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,像极了一条被逼到绝路、准备噬人的毒蛇。
他那只平时用来拿笔、敲键盘的手,此刻死死地勒着雷震的脖颈。手臂上暴起的青筋,显示出这位副参谋长同样拥有着不亚于一线作战人员的恐怖爆力。
“退后!都给老子退后!”
白狼嘶吼着,手里的微型手枪在雷震的太阳穴上用力顶了顶,甚至压出了一道深红色的血印。
“谁敢开枪,大家就一起下地狱!”
雷震被勒得脸色涨红,呼吸困难。
但他毕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,即使在这种命悬一线的绝境下,他的眼神依然冷硬如铁,没有丝毫的恐惧。
“白狼……”
雷震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喉咙里仿佛卡着一把碎玻璃。
“我雷震这辈子,自认没看走过眼。我把后背交给你十几年,你特么就这么回报我?”
雷震死死盯着白狼,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悲愤。
“为了钱?就为了那点臭钱!你就把江战他们六个兄弟的命给卖了?!”
听到“江战”这个名字。
白狼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,反而像是被戳中了某种变态的爽点。他突然爆出一阵肆无忌惮、近乎于癫狂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钱?雷震,你太小看我了!也太高看江战那个自命清高的蠢货了!”
白狼的笑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,刺耳得让人头皮麻。
“老子是军区参谋学院第一名毕业的高材生!论战术推演、论大局观,我哪点不如江战?凭什么每次执行绝密任务,他都是孤狼的队长,而我只能像条狗一样坐在指挥室里看着他立功受奖!”
白狼的眼中燃烧着一种病态的嫉妒和疯狂。
“他江战算个什么东西?不就是仗着他爹是军区总司令吗!如果不是有那个好爹在背后撑腰,他能那么快爬到队长的位置?”
“所以。”
白狼压低声音,凑到雷震的耳边,语气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得意。
“我就帮了他一把。我把他引以为傲的撤退路线,还有那套他以为绝对安全的通讯密码,打包卖给了暗渊。”
“雷震,你可能不知道吧。那天在死谷里,江战被暗渊的雇佣兵包围的时候。他通过加密频道向指挥部求援,接到通讯的人,就是我!”
白狼的脸因为兴奋而变得极度扭曲。
“我听着他在无线电里,一边吐血一边求我派直升机去救你们。那声音,简直比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还要动听!”
“老子就那么静静地听着。听着子弹穿透他身体的声音,听着他拉响光荣弹的爆炸声。然后,我平静地,掐断了通讯记录。”
这番丧心病狂的自白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让会议室里的每一个龙牙军官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。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。
那个平时在他们面前总是和颜悦色、被他们视为“老大哥”的副参谋长。骨子里,竟然是一个如此嫉妒心爆棚、甚至不惜出卖战友来换取心理平衡的心理变态!
“畜生!你特么是个畜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