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震的咆哮声甚至还没从孤狼营房的墙缝里完全消散,那扇刚换上的结实木门,就被人从外面干脆地一脚踹开。
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,出一声闷响。
屋子里。
江野正黑着脸,手里捏着一块还没擦干净粉尘的破布,指着蹲在墙角委屈巴巴的火药破口大骂。
“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硝酸甘油?老子让你封门,谁特么让你加两倍当量的c4了!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大柱和冷锋一起给埋了!”
猎豹在旁边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,秃鹫推着那副沾满灰尘的眼镜。大柱和冷锋则像两个做错事的木头桩子,杵在旁边一言不。
听到大门被踹开的动静,六个“全员恶人”齐刷刷地转过头。
门外。
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,将一个高挑清冷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沈清秋。
这位军区总院的天才军医,龙牙基地公认的高岭之花。
此刻,她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,而是换上了一套修身的丛林数码迷彩作训服。腰间系着战术外腰带,右腿外侧绑着一个快拔枪套。
那头原本总是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乌黑长,也被利落地扎成了一个高马尾。
她的背上,还背着一个几乎有她半个人那么高的重型军用医疗背囊。沉重的背囊压在她看似纤弱的肩膀上,却没能让她那笔挺的脊背弯曲分毫。
清冷,绝美,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飒爽英气。
“卧槽……”
猎豹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清秋,眼睛瞬间就直了。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,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火药,“这……这是给咱们福利了?”
火药推了推眼镜,同样看直了眼。在特种部队这种和尚庙里,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大美女,对于这群单身狗来说,不亚于在沙漠里看到了一片绿洲。
只有江野。
他看着不请自来的沈清秋,原本就因为火药乱炸而有些黑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太清楚自己的孤狼小队接下来要干什么。
去查暗渊,去挖内鬼,去那些九死一生的境外丛林里和雇佣兵毒枭拼命。这六个人虽然奇葩,但都是能咬下敌人一块肉的疯狗。
带个女人?带个漂亮的女军医?
这在江野眼里,无异于带了一个随时需要人分心照顾的累赘!
“沈医生。”
江野把手里的破布往桌子上一扔,大步走到沈清秋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大清早的,您走错门了吧?这里是孤狼小队的作战营房,医务室在基地大门左拐。”
沈清秋没有退避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,金丝眼镜后的那双澄澈眼眸,平静地迎上江野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。
“我没走错。”
沈清秋的声音依然像碎冰碰壁般清冷悦耳。她伸手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,掏出了一份盖着军区红印的调令,直接拍在江野的胸口上。
“军区长批复,大队长雷震签字。从今天起,我,沈清秋,正式调入孤狼小队,担任随队主治军医。”
此言一出。
猎豹和火药等人在后面激动得差点没忍住鼓起掌来。
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啊!有这么个美女军医天天看着,受点伤算什么?
江野却连看都没看那份调令一眼。
他冷笑一声,两根手指捏住调令的边缘,随手往旁边一丢。调令像一片废纸一样飘落在地。
“沈医生。我知道你在总院是把刀,在军区也是挂了号的天才。我也知道,上次在林子里,我用鞋带缝大动脉那一手,可能让你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……崇拜?”
江野故意把话往难听了说,想用激将法把这个大小姐给气走。
他身子前倾,凑到沈清秋面前,语气刻薄。
“但这里不是你那些摆满精密仪器的无菌手术室。孤狼接的任务,都是去泥潭和死人堆里滚。到时候子弹在头顶上飞,炮弹在耳边炸。”
江野指着身后那五个奇形怪状的队员。
“我们不需要一个在战场上被枪声吓得尖叫、需要别人分心去保护的大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