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靶场主席台侧面炸开。
那架造价两百万的军用靶机,带着滚滚黑烟和断裂的螺旋桨,像一颗失控的陨石,精准无误地一头扎在了长那辆军用猎豹越野车的引擎盖上。
坚硬的碳纤维机身瞬间碎裂,无数尖锐的零件碎片像破片手榴弹一样向四周激射。
越野车那厚实的防弹挡风玻璃被砸出了大片惨白的蜘蛛网裂纹,整个车头硬生生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,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。
“保护长!”
两名贴身警卫员反应快得惊人。他们猛地扑向那位少将长,将他死死压在身下。
与此同时。
“哗啦——”
一阵密集的枪机上膛声。
主席台周围警戒的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士兵,瞬间端起九五式步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锁定了站在九号靶位上、手里还拎着那把破八一杠的江野。
杀气,在这一刻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靶场。
郑虎团长的脸,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。那是死人一般灰败的颜色。
他整个人瘫坐在主席台的椅子上,双腿抖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造孽……造孽啊……”
远处的射击地线上。
李建国双膝跪在被太阳烤得滚烫的沙地上,双手死死抠着地里的沙土,指甲缝里全是血。他仰着头,看着天空中尚未散去的硝烟,眼泪都要下来了。
他就不该信这个邪!他就不该把这个瘟神从农场放出来!
这下好了,不仅一连的编制保不住了,他这个连长估计明天就得被送上军事法庭去喂猪了。
靶场上一片死寂,几千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。
“咳咳……”
被两名警卫员压在身下的少将长,推开身上的警卫员,拍着身上的灰土站了起来。
他的常服上沾满了靶机燃烧的黑灰,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,却没有郑虎预想中的雷霆震怒。
长没有看那辆被砸毁的越野车。
他锐利如鹰的目光越过几十米的距离,死死盯在江野的身上。
“把枪放下!”
长冲着周围的警卫连士兵大喝一声。
警卫员们面面相觑,犹豫着把枪口压低了三寸。
长推开试图搀扶他的警卫员,大步流星地朝着九号靶位走去。
“刚才那一枪,是你开的?”
长走到江野面前站定,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褪色迷彩服的新兵。
江野随手把那把烫手的八一杠扔在脚边。
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,只是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。
“长,这事儿可不能赖我啊。您刚才也看见了,防空连那帮兄弟打了半天都没打下来,浪费了多少子弹?我这不是看着心疼国家的军费,顺手帮个忙嘛。”
这番欠揍的话一出来。
跪在地上的李建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他现在只想冲上去把江野的嘴给缝上。
都这个时候了,你特么还敢在这抖机灵!
长听了这话,不仅没生气,反而在眼底闪过一丝异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