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洄鳍皱起眉头,没有作声。
夜叉等了一会儿,见他迟迟不开口,脸上刚刚压下去的疑色又重新浮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,王爷?该不会那间作坊,也让这几天地震给震没了吧?”
“绝无此事。”
沧洄鳍立刻否认。
“作坊一切如常,只是……”
“那地方是本王最大的秘密。除了本王以外,所有知道密室所在之人,一旦进去,便不能再出来。这是王府多年来的规矩,坏不得。”
夜叉扫了一眼无昼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仙师,我也不想撕破脸。”
“可老子身后还有几百号弟兄看着,等着登仙露吃饭。不能单凭你们几句话,说没就没了。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,老子更不能空手回去。”
“王府有王府的规矩,老子的海寨也有海寨的规矩。”
“今天,要么让老子亲眼看看那间作坊。要么老子一枪一个,一条命换王爷家两个,也算不亏。”
他眼露凶光,死死瞪着沧洄鳍,两根食指同时微微向后勾动。
“夜叉!你冷静点!本王带你去便是。”沧洄鳍连忙说道。
“你把眼睛蒙上,本王就让你进去。”
“放屁!”夜叉啐了一口,恶狠狠道。
“蒙上眼睛,岂不是任由你们打杀?你当老子傻吗?”
“……”
沧洄鳍一噎,大概也明白自己这个要求确实不怎么合理。
正当他犹豫之际,裴鸾音却怯生生地开了口。
“夜叉大哥……”
“你抓着我做人质,再蒙上眼睛,如何?”
“王爷疼我爱我,不会用我的命冒险的。”
“音妹…”沧洄鳍回头看了她一眼,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。
夜叉眼珠一转,点了点头。
“也好。那你过来,到老子身边来。”
裴鸾音犹豫了一下,小声对沧洄鳍说道:
“鳍哥,你帮我把那件衣服拿过来吧。”
沧洄鳍闻言伸手,去取搭在一旁衣架上的裙褂。
可那裙子的丝绦不知怎么卡在了架子上。他轻轻一拉,竟没能拉下来,只好又伸出另一只手,费了好大劲,才终于将衣裳从架子上解开。
裴鸾音接过衣服,用被子遮住身体,窸窸窣窣地穿了起来。
“快点!”夜叉不耐烦地催促道。“别想耍花样拖延时间。”
过了一会儿,裴鸾音终于穿戴整齐。
她裹紧衣襟,浑身僵硬地走到夜叉面前。夜叉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另一只手中的火铳随即调转方向,抵向她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