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围猎于午后开始。
而上午,则会先进行一场名为“逐风猎”的竞技比试。
此赛结合骑射、轻功、临场反应与团队配合,是近些年来,京中世家子弟间最盛行的游戏。
逐风球以兽皮缝制,内填砂石与棉絮。球心会随着飞行不断偏移,因此轨迹飘忽不定,极难预判。
比赛期间,双方各出六名骑手,纵马持弓。可用身体任何部位,或以弓身触球,却不得接触对方骑手与马匹。
球一旦落地,便视为上一方攻势结束,由另一方于落点重新球。
而每位选手,则仅配三支特制猎箭。
若能于高奔驰之间,将逐风球一箭钉入对方靶心,便可得一分。
率先取得三分者,为胜。
今年负责开场表演的两支队伍,早已安排妥当。
黑队由裴麟飞率领,队中大多是裴家年轻将领。那位来历神秘的陌生姑娘,也赫然在列。
至于红队,原本应由安宁公主亲自带队。
可谁也没想到,此刻公主竟安安稳稳坐在观猎台内,裙摆曳地,神情风轻云淡,丝毫没有亲自下场的意思。
于是,负责裁判的礼部侍郎,只得硬着头皮,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的“驸马”。
“殿下……”
侍郎额角隐隐冒汗,小心翼翼开口。
“您……可会逐风猎?”
“未曾玩过。”
无昼语气平静。
“勉力一试。”
礼部侍郎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几分。
他迟疑片刻,轻声问道。
“那……规则可需要小的为殿下说明?”
无昼抬眸看了他一眼,略一摇头。
“不必。”
“公主已经给我讲过,开始吧。”
礼部侍郎只得颔应下,随后命人将样式统一的外衫与带逐一分下去,用于区分两队。
“逐风猎比试——正式开始!”
铜锣骤然敲响。
礼部侍郎高声宣布:
“选手入场——”
两队共十二名骑手皆精神奕奕,跨坐于黑红两色战马之上,整整齐齐列于赛场两侧。
“黑队——”
“中骑:羽林卫统领,裴麟飞。”
“左骑:枢密使府二小姐,裴鸾音。”
“右骑:中书令府六公子,仲文彦。”
……
…
。。
礼部侍郎依次高声介绍着黑队骑手。
观猎台上,远宁的目光落在了那名年轻姑娘身上。
腰背挺拔,鹅蛋脸,大眼睛,眉眼明艳,确实与裴麟飞有几分相似。额间那条赤金双色的烈焰额带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……原来她便是裴鸾音。
但凡喜欢逐风猎的人,几乎没有不知道她名字的。
轻功极佳,尤其擅长凌空倒挂射箭。去年春猎之时,更曾一人独得两分,夺下整场逐风猎头筹。
那条“逐风娘子”的烈焰额带,便是皇上亲赐。
远宁的嘴角不自觉抿成一条直线。
无昼的骑术与箭术,她自然不担心,蹴鞠也是高手。
可逐风猎毕竟不同于蹴鞠或者单纯的骑射。球路飘忽不说,更讲究彼此配合。
他终究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