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夜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
“那是自然。我可是祀族少主。”
“祀族?”
砚清眨了眨眼,歪着脑袋问道:
“奴婢知道朔北的贺兰族,还有南疆的阿依族,却从未听说过祀族。”
她眼睛微微亮了亮,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小得意。
“奴婢猜得没错,您果然不是普通人。”
她说着,又忍不住好奇问道:
“那您的夫人和孩子们呢?”
“您受了这么重的伤,她们一定很担心吧?”
无夜将目光投向墙边仍靠着打瞌睡的无梦,低声开口:
“我并未娶妻。孩子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今还活着的,便只有一个。就在这里。”
砚清顿时吃了一惊,猛地回头,重新打量起墙边那个少女。
她今日跟着无昼公子一同出现在蔓生馆时,砚清便隐隐觉得有些面善。直到此刻才终于现,那双眼睛,竟和无夜公子生得几乎一模一样。
砚清微微颔,歉意道:
“请恕奴婢眼拙,竟未认出小姐身份,多有怠慢。以后,奴婢一定好生伺候。”
无夜却忽然伸手,一把将她拉到身边。
“你是我身边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无需伺候别人。即便是我的女儿,也不需要。”
砚清有些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,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奴婢都听公子的。”
“还有。”无夜看了她一眼。
“以后不必自称奴婢。你并非奴隶。”
砚清刚想开口问。
无夜却又冷冷补了一句:
“奴隶不会说话。你若想做奴隶……”
他微微眯起眼。
“我也可以拔了你的舌头。”
砚清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嘴巴,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连连点头。
无夜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,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。
“公子,喝药吧。”
砚清端着一碗汤药,小心走了过来。
无夜往后靠了靠,完全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。
砚清只好硬着头皮拿起勺子,一口一口喂到他嘴边。
无夜半靠在软垫上,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看得砚清后背麻。
她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被毒蛇盯住的青蛙……大概便是这种感觉。
无梦幽幽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第一幕,便是砚清正拿着手帕,小心替爹爹擦拭唇角药渍。而爹爹半靠在软垫间,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小姑娘站起身,安静站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