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比试了一场,炎烁竟在环数上远远压过远宁一大截。
炎烁缓缓放下手中重弓,笑着开口。
“皇妹,你若在战场上也是这种准头,怕是拿不下赤嶂部。”
他说着侧头看向远宁,语气依旧温和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“因为我是个废人,你故意让着我?”
远宁却只是随意一笑。
“坐着拉弓,腰腹难以借力,确实差劲。”
“说好不准笑我的。”
“待我练上半个月,再来和皇兄比试。”
她抬眼看向炎烁。
“至于‘废人’二字,又是从何说起?”
“我爹当年重伤,有两年时间卧床不起,不照样能排兵布阵,掌控全局?”
“皇兄不过是腿脚有些不便。”
她挑了挑眉,语气半真半假。
“总不会因为这个,便想偷懒不管天下了吧?”
炎烁看着她,许久没有说话。
握着弓身的手指却一点点收紧,连那张重弓都微微晃了一下。
一旁侍卫见状,立刻快步上前。
“太子殿下,您可是身体不适?不如…”
话音未落。
一张长弓已骤然横在他喉间。
远宁不知何时抬起了手。
她眸色冰冷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。
“我们兄妹二人说话,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奴才插嘴?”
那侍卫脸色瞬间煞白,再不敢出声。
远宁却仍未收弓,只淡淡看着他。
“本公主输了比试,心里正憋着火。”
“手上若一时控制不好力道……”
她手腕微抬,弓身缓缓往前压去。
“伤了你,可别怪我。”
不远处另外几名侍卫也顿时变了脸色,连忙低头后退。
“退远点。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几个侍卫连忙后退,畏畏缩缩站到演武场墙边,再不敢靠近。
炎烁静静看着远宁,眸光微微闪动。
他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可喉间却像堵着什么一般,半晌都没能出声音。
“皇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