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蔓生馆的医师药童,以及砚清的目光,全都齐刷刷落在无昼身上。
他一直微垂着头,面无表情,缄口不言。
石冉压低声音,在箫蔓蔓耳边劝。
“大过年的,还有这么多外人,你好歹给远宁留几分颜面。”
箫蔓蔓的声量却反而高了几分,看向远宁。
“小宁,一码归一码。我这里是医馆,此人的哥哥,自然会尽力救治。”
“但是,只要一日说不清楚,我便一日不会承认,这个小子是我萧家的家里人。”
“关于此人的事,我前前后后也听说了不少。”
“婉婉被她家那个花大少带的,脑子也不太清醒,竟由着你胡来?”
她语气一沉,目光更冷。
“长姐如母,如今大姐二姐远离京畿,你的亲事便由我来把关,不可任性妄为。”
“三姐!!!”远宁气得嗓音都有些颤。
“无昼不是你想的那种人!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、最疼我、最爱我的人!”
箫蔓蔓腾地站起身来,气息急促,指着她的鼻子骂道:
“这小子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?!”
“难道我不疼你?你四姐不疼你?!”
她的俏脸气得微微扭曲,胸口剧烈起伏,眼眶中竟隐隐泛起泪光。
石冉立刻起身,轻抚她的后背替她顺气,同时以眼神制止远宁继续开口。
无昼也抬手挡在远宁身前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朝箫蔓蔓抱拳,深深一礼。
“石夫人,在下的身份来历,改日再登门详加解释。今日便不打扰诸位了。”
“兄长,就拜托各位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又朝石冉施了一礼。
随后看了远宁一眼,欲言又止,终是转身离去。
“无昼…”
远宁满脸焦急,腿已不由自主地抬起,却还是生生收住,转身回到箫蔓蔓身边。
“三姐,千万别动气。我们吃饭,不提他便是。”
箫蔓蔓的情绪总算平复了几分,轻抚着隆起的肚腹,缓声道:
“你真的不用追?”
远宁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,他会自己回家的。”
“回家……”
箫蔓蔓冷笑一声。“你还真是不把他当外人。”
“嗯,以后慢慢跟你说。”远宁淡淡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