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昼若有所思,缓声道。
“无夜虽谈不上怜香惜玉,可也没有随意杀人抛尸的习惯。他若出手,定会做的很干净。”
远宁抬眼看他。
“刑大人说,瑶光身上没有针孔,也无毒虫叮咬的痕迹。不知她体内之毒从何而来。”
”裴弘度当晚也在她房中,却安然无恙。那她中毒的时间,只能是在离开房间之后,到跌落楼梯之前为止这一段。”
她目光微沉。
“房中有人却出了事。房中之人,还毫不知情……”
“倒与炎策在乌槐镇那晚,有几分相似。”
无昼点了点头。
“乌槐镇那晚,无夜也在。想想后来生的事情,多半是他没错。”
远宁的目光一点点凌厉起来。
“他用迷烟之类封住炎策和侍女,潜入房中。禾安若本就喝了药酒神志不清,错把他当成了炎策,没有拒绝。”
“炎策为了保全公主的名声,不得不承认是自己逾矩。二人身份尊贵,需得呈报内廷司,便传遍了两国大内。”
“所以那封血书一出,才逼得他再无退路。”
她猛地拔下插在床棱上的袖箭,握在掌中。
双手一合,竟将精铁箭身生生掰弯。
“无昼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一定要找到他,问个清楚。”
“若他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,我也许会——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,把头转到另一侧。
“你是怕会杀了他,让我为难。”无昼低声接过。
远宁沉默不语。
“影祀之人,本就少有善终。”无昼语气平淡,“能活着长大,已是运气。”
“若真死在你手里,也不过是时候到了。”
“你若真要下手,我不会阻拦。”
远宁把头转了回来,眉间隐有忧色。
“可他是你的哥哥。”
“哥哥…”无昼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凉意,“他又何曾把我当成弟弟。”
“你真的可以?”远宁盯着他。
无昼却避开她的目光,低下了头,声量压得极低。
“。。。我不知道。”
房中一时静了下来。两人都没有再开口。
最终,还是远宁先出声。
她拉过无昼缠着纱布的手,指尖轻轻理顺翻卷的边角,语气放得很轻。
“先找到他再说。”
“看看,究竟是谁在下这盘棋。”
她抬起眼看了看无昼,嘴角又挑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