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声收歇,几艘战船散开退场。
一群华工在洋人驱使下修缮要塞。
这次洋人死了十几个人,数日来被围困的恐慌情绪彻底爆了。
这种恐慌转化为无能的怒火,被他们倾泻在这群华工身上,稍有不顺眼的,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还有几个华人妇女被带到外面,供几十个洋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泄欲,可以随意玩弄打骂。
几个女人对洋人极尽谄媚,表现得比继女还要下贱。
那些华工似乎也见怪不怪,丝毫没有因此感到愤慨羞耻。
烈奇在第三层客房的窗边,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。
房间中,一个华工拎来热水,倒进大木桶里,直到将木桶灌了半桶水。
“老爷。可以沐浴了。”华工说道。
烈奇看了他一眼,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很瘦,但是手腕很粗,看得出来是个很有力气的人。
“你过来。”烈奇冲他招招手。
男人连忙低下头,佝偻着来到他面前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禀老爷,我叫张三。”
烈奇指着外面和洋人打成一片的女人“张三。看看那边,你生气吗?”
张三一愣,木讷地摇摇头。
“说实话。”烈奇看着他的眼睛。
张三心头一凛,眼前的老爷白金眼,生的异相,尤其是那双眼睛会光,好像直视太阳一样,看得人眼睛酸。
只是被看一眼,好像自己什么想法都瞒不住了,什么心里话都必须同他说了。
“不生气。”
“从来也不生气?”
“真不生气。那又不是我的媳妇,我生什么气?”
“可她们是我们的同乡,现在给洋人做继女,不觉得羞耻吗?”
“那有什么。在老家没饭吃了也是做继女,伺候洋人还能赚外汇呢。”
烈奇不由失笑“赚外汇?哪听来的?”
“听官老爷说的。”
“那他们呢?”
烈奇又指向被洋人鞭挞的华工们。
这次张三微微有些动容了,他顿了顿,嘀咕道“这有啥,都习惯了。等到了三藩市,就有奔头了。”
“你知道海上打仗是怎么打的吗?”
张三摇摇头。
“先用炮轰,轰到人受不了了,投降了,再上岸纳降。你说这里的洋人会投降吗?”
“会。洋人最惜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