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曼巴用毛毯把小杰克逊连头裹住,阻挡迎面袭来的寒风。
骑士团缓缓减。
连日赶路,即便人还熬得住,胯下的马也累得不行了。
他们下马扎营,点燃篝火。
沃夫取出小地图,这张地图是烈奇凭借记忆画下来的,是他过去从矿场一路北上去沙斯塔山的路线。
如今大致对比下来,所差竟然不多。
这次任务,野狼和黑豹坐火车北上,劫掠完沃夫的老东家,就按计划沿路骑马南下,另外各有任务。
“曼巴。再往前大概十几英里,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,野狼党要往右绕路,黑豹党继续直行。”
顿了顿,沃夫问“没问题吗?”
黑曼巴转头看向身后营地,一个爱尔兰小伙正坐在黑人中间和他们说话,不时传出笑声。
那是烈奇分配给黑豹党的指导员,帮助这些身心俱损的黑奴融入工人会的。
“我想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,至少我已经很少在他们眼睛里看到害怕。锋利的剑是需要磨砺的。”
“嗯。把这个孩子交给我吧。”
沃夫接过包裹着的小杰克逊,他已经睡着了。
琼斯蹲在地上,看着眼前随意堆在地上的皮革包,嘴上那根好像永远抽不完的细雪茄转来转去,一会左一会右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沃夫冷声问道。
“当然是在看钱,这可是好几十万,99。99%的人都没看过这么多钱。”
琼斯拿出火柴盒,把雪茄点燃。
“我不明白。一群劫匪抢到这么大一笔钱,竟然没人想私吞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这就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。连我都觉得钱没意思了。是我变成圣人了吗?”
“不是你变成圣人,是你看到了比钱更重要的宝物,只是你没有意识到。唯物辩证法和庸俗辩证法的最大区别,就是唯物辩证法通过实践抓住事情的重点,而庸俗辩证法永远只是在说车轱辘话。”
沃夫说完以后就离开了,丝毫不担心琼斯偷钱。
琼斯的目光从钱上挪开,放到了那批年轻的马匪身上。
无论肤色是黑的、还是白的,都在这支队伍里平等如一,大家相互扶持,亲如手足。
明明没有接受过正式的军事训练,只是每天听大课,就形成了比联邦职业军队严明百倍的纪律。
“人生来纯洁,并无原罪。人为了更好的生存去改造环境,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就会塑造什么样的人性。
人的一切目的是为了生存,个人的生存、族群的生存。如果你生存在一个只有钱可以带来安全感的环境,你又如何不贪钱呢?”
九筒的话浮现在琼斯脑中,那天他在驳斥人性向恶的原罪论。
他无奈去上过几节大课,不管愿不愿意听,很多东西却已经深入他的脑髓。
而随着不断的社会实践,其正确性正在一一得以印证。
他是母亲一夜风流的意外附赠品,从小不受母亲和外公家的待见。
不得不在很小年纪,就一个人跑出来闯生活。
从做童工,到第一次开枪打人,并尝到了武器的甜头,开始了猎人生涯。
从受剥削,到通过剥削他人的生命来生存,弱肉强食贯穿了他的一生。
但没人告诉他,他自己也一直否认,他的内心深处,仍是那个没有安全感的小男孩,那个渴望家庭温暖的孩子。
可是他在这个由弱者组成的集体中,这个没有钱给他的集体中,却迟迟没有选择离去。
过去他不明白,现在他明白了,因为在这里,他不再是孤立无援的状态,已经不需要钱给他带来安全感。
为什么忽然觉得钱没意思了?
无非是他的资产街机法权思想,正不知不觉间受到无产集体环境的改造。
还有什么比钱更重要的宝物?
那就是所有无产战士共同的志愿,建立属于所有被剥削者的无产街机政权。
“不服不行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