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多的工人跟随在烈奇身后,他们都是或失业、或选择罢工的工人,还有失地的农夫流浪汉,肚子里都憋着一股火,就等着开团搞事情。
他们不知道导师干什么去,但是他现身了,便无条件跟上。
不过是走到几条街,上千人的工农大军便自集结起来,浩浩荡荡朝着一个方向涌去。
阵仗吓坏了一切挡在路上的人,逃得逃,躲得躲,所过之处可以说是神鬼辟易。
而法警作为管理城市的暴力组织,已经被前几次的工人运动闹怕了,这会又没有马克沁、装甲车,他们手上那几杆小枪根本不足以威慑大部队。
加上上级领导一出事就献祭底层警员,要说这些法警没有一点唇亡齿寒的感觉是不可能的。
他们注意到工人集结,第一反应就是找个上级联络不到的地方躲起来,等事情过去以后再说。
而赏金猎人们没收到钱就更不可能主动办事,早早躲进酒馆里看戏了。
于是乎,对工厂主和富豪高官们来说,明明人在家中坐,祸事毫无征兆又从天上落下来了。
一道漆黑的滚滚浓烟直冲天际,庆祝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四面八方。
当烈奇赶到时,糖果厂已经沐浴在熊熊大火之中,数百米名工人正于破坏中狂欢。
烈奇静静地望着火焰吞噬了生产工具,这本该属于工人的财产,却被工人自己一手葬送。
尼森心疼地大喊“你们看看!你们看看!你们都做了什么!”
暴动工人回应道“我们在破坏资本家的反革命工具!”
尼森大声呵斥“说什么胡话!以后工人会夺取工厂,这些将来都是工人的财产!”
暴动工人无法反驳,但正头脑热的他们显然不服,他们在伸张正义,他们做的没错!
“不!如果今天的生产工具破坏了明天的革命热情,那它就是反革命的工具!你们破坏的好!”
这时烈奇从人群中出来,制止了尼森的指责,并大声肯定了工人们的自运动。
几个上过大课的工人认出了烈奇,立刻大喊“导师来了!导师来了!”
“导师”一词带着奇异的魔力,迅将无序的狂热捋顺,暴动工人们停止了破坏,跟随人流向着导师汇聚过去。
烈奇找了块木桩站上去,摘下帽子向四周挥舞,尽可能让所有人可以看到他。
工人们举起拳头,激动地高呼“导师”,声浪此起彼伏。
“工人同志们!我们的无产街机同志们!”烈奇高呼道,“看啊!那无产革命之火在燃烧什么?它将腐朽的资本主义旧工具焚烧殆尽,是要将工人所遭受的苦难归于尘埃!”
抑扬顿挫却又铿锵有力的声音,激起了工人们更加昂扬的革命热情!
他们挥舞手臂,大喊着“无产革命万岁!”
当工人们的热潮达到顶点时,烈奇向他们伸出手
“工人是资本主义世界的缔造者和毁灭者!我们可以轻易毁灭一个腐朽的旧世界,更有能力建造出一个美好的新世界!
这个旧的、肮脏的、留着工人血泪的糖果厂已经付之一炬,那么当我们的孩子想要吃糖的时候,我们会为他们建造一个崭新的、干净的、充满善与美的糖果厂吗?!”
“会!我们誓!我们会建造新的糖果厂!就在这片废墟上!”
皮尔拉着两个几岁大的孤儿,眼眶闪烁着泪光,与所有工人们齐声呐喊。
“伟大的工人街机会创造一切!”
焦化的木头承受不住压力崩裂,厂房一点点坍塌。
漆黑的木炭却释放出耀眼的火光,映照着庞大的人群。
毁灭之中,酝酿着创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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