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说过九筒吗?”
“那个专抢有钱人的大盗。”
“听说他还活着,就在蒙特雷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我听别人这么说的。”
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,何况工人会这种纪律还不够严密的新组织。
九筒未死的消息短暂在民间流传过一段时间,但该消息被警长确定系谣言,这种传言的影响力有限,很快被令另一句问话所取代。
“你听说过资本论吗?知道自己被资本家吸血吗?”
这句问话,广泛流传于工人群体、乃至失地的农夫流浪汉群体之中。
随后的日子里,出现了数轮大事。
第一件大事,工人又他妈暴动了!
起因是蒙特雷南部一家糖果工厂,一个工人因为实在太饿,偷吃了工厂的成品糖,还藏了一包想带回去给孩子吃。
结果被工友匿名举报,工厂直接没收了工人的周薪作为惩罚,而这两包糖也不过价值几分钱而已!
原本在过去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这次却像点燃了火药桶,不仅这个工人炸了,连带大半个工厂的工人都炸了。
好像约好了一样,这批工人第二天都不去工作了,聚集到一起向糖果厂施压,要求工厂主向被罚工人道歉,并赔偿十倍周薪。
工厂主被吓坏了,迫于无奈向这个工人道歉,并作了赔偿,工人们这才散去。
本来事情到此为止了,谁想到工厂主觉得气不过,向警局报案,几个警察收了好处,冲进那个工人家中将他抓回警局。
那晚工人不知道遭遇了什么,第二天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,他老婆早年就跟人跑了,一直是独自抚养一对子女,他一死,就只留下了两个可怜巴巴的孤儿。
这次彻底炸了,不止糖果厂炸了,蒙特雷大部分的工厂都炸了,数千名工人冲上街头,包围了警局,要求交出凶手。
工人手无寸铁,警察有枪,在过去,这事也根本不是事。
但这次攻守之势反转了,示威工人中竟然有近百名手持枪械的武装工人。
有他们的撑腰,工人的吼声比雷霆还要响亮,将整座城市都震动起来,市政官员们官威立不住了,暴露出软弱的真面目,全都躲在家里瑟瑟抖。
最后警局丢出两个编外的警员背锅,暂时平息了工人的怒火。
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事还没完。
第二件事,蒙特雷周边又来了一伙流窜的匪帮,自称狠人帮。
这伙人训练有素,四处劫掠农场、商队,导致陆地商贸又出现问题,蒙特雷的物价再度飙升。
倒也没人怀疑是马匪,因为这伙狠人帮全是白人。
警长几次出城剿匪,剿匪需要物资,蒙特雷的税是一提再提,一收再收,估计都收到2o26年了。
工厂将税收转嫁到商品物价和工人工资上,工人的薪水再降,物价又涨,他们已经完全没办法养家糊口,这也是工厂工人们集体暴动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可惜警察三天两头剿匪,狠人帮隔三差五照样现身抢劫,剿匪剿了个寂寞,警长的钱袋子倒是一天鼓过一天。
第三件事,也是最离奇的一件事。
蒙特雷闹妖怪了!
这件事最早是从几个月前,巨型美洲豹袭击本地贵族庄园那件事开始。
烈奇看着手中的报纸,眉头紧缩。
第十二个了,仅仅只是登在报纸上的,就有十二个受害者了,全都是在晚上受到袭击,被开膛破腹,掏空内脏。
她们有的是晚上回家的女工,有的是妓女,也有一两个中产家庭的女人。
市政给出的说法是巨型美洲豹还在附近游荡,但市民又不是傻子,这个豹子吃人还专挑女人啊?
于是乎各种谣言满天飞。
有的说是撒旦信徒举行了神秘仪式,把恶魔从地狱招来了。
有的说是印第安人为了报复花旗人,用魔法招来的异教神。
还有说这是犬魔、狼人什么妖怪坐船从欧洲过来了。
总之怎么离奇怎么来。
但烈奇知道,这个食人怪物,很可能和那次的兽化事件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