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也挂在路灯上了?
“gotohe11!”
洋人们用棍子敲打门框出巨响。
工人们本就神经衰弱,洋人的威压,加上敲击的巨响,让他们心脏突突狂跳,双脚好像陷在棉花里一样不着力。
两个工人承受不住压力,丢下武器,抱头跑了出去。
“我不要了!我不要了!”
洋人们给他俩让出逃跑的通道,并在他们屁股上踹了一脚。
两人像狗一样的爬走了。
“getoutofmysight!netk!”
洋人们再次大吼,敲击声更响。
华工们动摇了,一些人想要放下武器,旁边的人提醒道“要是走了,咱们的工钱就没了!”
“钱没了,总好过被洋人打死啊!”
工人陆陆续续走了,剩下死守的华工不足一半。
他们不怕吗?
怕,他们两条腿都抖成筛子了。
但前面是虎狼,他们同样看到了身后的万丈深渊。
他们意识到自己退无可退,他们唯有背水一战。
洋人见走的差不多了,剩下二十几个瘦小华工不足为惧,便冲进来挥舞棍棒,殴打这些肮脏的东西。
华工举起武器格挡,但祖祖辈辈刻进他们骨头里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,让他们终究还是不敢向着“大老爷”还手。
死死守在车间,却又被打得头破血流,充斥着难以理解的矛盾。
一个被打倒在地的华工在地上摸到一样东西。
殴打和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他有夜盲,只能勉强看见旁边一个站着的轮廓,和一个跪着的轮廓。
“挨打能保住自己的东西?再不还手,要冇得咯,腾腾冇得咯。”(冇mao,第三声)
黑暗中,不知道是谁在讲话,带着浓浓湖广口音的官话,传进他的耳中。
华工握紧那样东西,感受着身下自己生产出来的衣服,说好的,这里有他的一份!
一股莫名的血气猛地冲入脑子!
这股血气的压力是如此强大,乃至冲破了一层本该牢不可破的禁锢,将某种他过去从未有过的、不该有、不准有的东西给带进了他的脑子!
“啊!”
华工怒吼着扑向站着的那个轮廓,将手中之物狠狠地捅了进去。
他看清了!
他看清了洋人的脸,看清了洋人的眼神!
洋人在害怕!
洋人在流眼泪!
华工瞪着血红的眼睛,将匕拔出,一而再捅进洋人的肚子。
洋人手中的棍棒落地,身体晃了晃,倒在地上。
华工喘着粗气,看着地上的尸体,以及手中的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