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里啪啦……
轻微受潮的干柴在灼烧中出爆响。
除此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烈奇示意安静,拔出两把手枪,眼睛朝着斜上方的小丘望去。
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自以为居高临下,猎物就现不了他们。
烈奇故意走回篝火旁,站着不动。
突然他挪了一步,一支箭矢飞过他的身前,被他用手抓住箭身,顺势倒了下去,在地上爬了几步不动了。
伪装出一副被箭射中要害的样子。
那些人想不到有人能在夜晚徒手抓箭,果然中计,从小丘后面跑来。
当火光照到他们身上,显出三个穿黑皮靴的原住民。
他们来到烈奇的“尸体”前,用土话议论着什么,接着俯身准备去拉开他的面罩。
嚓。
击锤按到底的金属撞击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。
三个原住民身体一僵,因为不仅有地上两把枪指着他们,身后同样还有两把枪顶住了他们的后背。
欧甘妮从阴影中走出,用西班牙语说道“跪下,把手放在头上。”
三个原住民顺从地跪下照做。
“是附庸墨西哥的印第安人。”
原住民曾经是美洲大陆的主人,也是多民族多语言,彼此之间征伐不休,手段残忍且狡猾,并非想象之中岁月静好的世外桃民。
若非西班牙人有瘟疫大军傍身,单靠几杆破枪,面对美洲大陆的纵深,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。
只是生化武器过分可怕,原住民一个照面就死伤惨重,大量女人或主动、或被迫地依附于西班牙人,生下混血儿。
这些混血儿冠西班牙姓,讲拉丁语,信仰天主教,对原住民来说,相当于二鬼子。
可当这些二鬼子在人口上逐渐占据主体位置时,他们就不再是二鬼子,而是这片土地上的新主人。
至于那些部落里的老娘舅,对他们来说就成了惹人厌的穷亲戚,都是这些穷亲戚的卑贱血统害的,自己在家里都抬不起头。
基于皈依心理,混血儿更加忠于西班牙人的种姓政策,对原住民变本加厉地迫害。
棍棒之下出孝子,原住民中有骨气的,或死于枪炮,或逃入山中远离“文明社会”。
一部分被驯化了,他们依附于混血儿讨口饭吃,老老实实做一个为奴为婢的穷亲戚,并不惜帮混血儿迫害那些不肯接受驯化的“异教徒”。
这些人最典型的特征就是会说西班牙语。
而美墨战争后,墨西哥人遭到了相同的境遇。
就如白人淘金客一样,此时的受害者,亦是彼时的迫害者。
是非曲直,难以论说。
人类社会矛盾之复杂,如同一个五颜六色的大染缸,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善恶分明。
看到他们三个,女孩愤怒地冲上去对他们踢脚猛踹。
“看来他们是那个镇上的人。”
“你问问他们,这个女孩是他们在哪里抓的。”
“你是铁了心要送走她。”
“如果她有家可归,她的家人一定很想她。”
欧甘妮用西班牙语审问几个原住民,得到了需要的答案。
原来这个女孩叫阿夸,来自一个小山民部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