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志察觉有异,急忙中途收手,但是烈奇所站之处的地面上,已然多出一条半米长的沟壑。
若非烈奇反应神,刚才恐怕就已经少了一条腿。
如此变故,两人身上出了一身冷汗,承志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指,讷讷说不出话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烈奇抓住他的手腕,正色道“承志,你练成中华傲诀了。今后一定要小心,不要伤到人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承志有些茫然,刚刚他还以为自己功力退步了,没想到突然大反转,功力竟然精进如斯。
“四季剑法没有问题,无量神掌也没有问题。”烈奇推测道,“会不会是中华傲诀的心法有问题?”
“心法?”
如同当头棒喝,承志呆立原地。
烈奇现他眼瞳中隐隐有光芒闪烁,好似一个正在检查系统的机器人一般。
“不知道生了什么,但他的原血在进一步活化。这种现象万中无一。”
身旁响起欧甘妮的声音,一片荧光轻轻舞动着。
她本人未到,说话的是她投射出来的星体,这是欧甘妮精通的原血魔法。
“在中国传统,我们管这种现象叫悟道。认为人可以通过不断地感悟,最终达到人与自然的和谐一体。即天人合一。”
“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,这种自我纯化原血的现象太稀奇了,至今难以捉摸清楚其中原理。也是贵族追求纯血剂的原因。”
烈奇静静地陪在承志身边,直到他的眼睛中光明散去,恢复了神采,欧甘妮的星体也随之消散不见。
“承志,你没事吧?”烈奇问道。
承志还有些恍惚,喃喃道“我见到我爹了。教员,我见到我爹了。原来他一直在天上看着我,他说为我的选择感到骄傲。”
说话间,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亡灵是生者对亡者的思念,亦是死者寄托于生者的希望与意志,他们既是镜花水月,又是实实在在的存在。
华英雄曾经在起义英烈的墓碑前留下过一句名言。
尊重与意义无需寄托于死物之上,它们能存在于思想和回忆中已是足够……
已经足够。
而今他自己作为已故的英烈,便再度于承志的思想中重生了。
烈奇拍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等承志彻底从情绪中走出以后,他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。
“中华傲诀的心法有问题,被人改过。”
“何出此言?”
“我之所以使不出中华傲诀,不是因为功力退步,而是我的思想与错误的心法相冲突。直到刚才,我脑子里根本没想过什么心法。
只想着趁早教完,早点回去和大家一起干活。内力反而水到渠成,真气自督脉直冲百汇,破开天门。接着我就见到我爹了。
我爹告诉我,中华傲诀是他感念各族工友为了反抗压迫抛头颅洒热血,为这股意气创造出来的,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一个人、一群人达。”
承志出神地望着自己的双手,上面是劳动磨出来的茧。
“他说,中华傲诀的心法不是中兴汉家,而是……”
他握紧拳头,斩钉截铁地说道“天下为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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