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豆子、有玉米粥,还有块咸酪。今天早上伙食不错嘛。”
烈奇走进食堂,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,和同桌的工人打招呼。
“托师娘的福,这段日子伙食一天比一天好。”
“新房已经快完工了,教员你可以收拾收拾,准备搬进去了。”
几个工人嘴巴一张,乐呵乐呵地开始调侃。
烈奇表情严肃起来“什么师娘?子虚乌有的话不要瞎说。”
工人有些尴尬“你们晚上都住一个屋,我们以为……”
“我们是朋友,她怕我在外面吹风,让我打地铺睡屋里。你们去同其他人讲,人家好心来帮我们,这种毁人清誉的谣言不可乱造。”
“我们知道了。我们会给其他人说的。”
烈奇吃完早餐,早七点半整,开始为时半小时的思政课。
他的思政教材不是照搬经书念经给工人们听,经文哪怕是读书人也不是都听得进去,何况是工人。
而是将诉苦大会中,一些工人所诉的苦加工成一篇篇寓言小故事,讲故事给他们听。
深入浅出,用最通俗易懂的话给他们把里面的道理讲明白。
烈奇以前搞过宣传工作,口才自然是没话说。
本该是最枯燥的思政课,在烈奇这里,却是工人们一天最喜闻乐见的娱乐时间。
因为和听说书一样,一会让他们咬牙切齿,一会又让他们开怀大笑。
与故事产生共鸣,又引了他们深度思考,达到寓教于乐的目的。
半小时过得很快,到工作的时候了。
烈奇扛着锄头,跟随农大队一同出。
随着欧甘妮的到来,许多艰难的问题得到解决,这段时间牧场迎来了平稳展期。
烈奇没有那么多事了,大部分时间除了打扮成白人到处实地调研以外,就是跟着农大队一起参加大垦荒运动。
能实时了解到一线工作进度,也能用脚丈量一下牧场如今所拥有的土地。
应邦、阮勉两兄弟跟在他身后。
说起他们两人的遭遇,确实和烈奇分不开关系。
阮勉被烈奇一番羞辱后,不愿意再留在中华楼对洋人低三下四。
来到三藩市后,也不肯重新投入中华楼做事,就在其他地方找活干。
误入城区,被白人挑衅,他一怒之下就动手打了几个白人。
华人敢和白人动手,结果当然是被法院莫须有的罪名判了绞刑。
应邦为了保他出来,被迫答应法警一千块保释金的狮子大开口。
中华楼不可能借他这么大笔钱,于是有了后面的事。
两人本来是加入工大队的,不过干了几天后,工大队进度快,医院小楼差不多收尾后,工程就没有那么紧迫了。
他们就转入农大队干活,农大队技术含量低,只要有体力、听指挥,都能干。
尤其是老应,别看瘦,力大无比,人可以当牛用。
“天杀的!这些猪日的杂种!”
只听走在前头的陈长丰破口大骂。
烈奇连忙上前询问“怎么了老陈同志?”
陈长丰指着地面“前天挖的沟,让猪给拱了!”
只见地面上挖掘的壕沟七零八落的,周围还有一些蹄子印。
“又要重新挖了。”
不少农业工人叹气,好不容易的劳动成果被破坏,这是很影响劳动积极性的。
烈奇轻声安慰大家一番后,蹲在地上检查痕迹。
所谓野猪,其实和家猪界限并不分明。
猪是一种会自我驯化的动物,这种动物你不需要刻意驯化它,只要给它东西吃,给它地方睡觉,它就自己留下来当家猪了。
同样的,家猪一旦因为各种原因放归野外,那么也很快就会野化成野猪。
三藩市作为多人口聚集的县市,养猪的畜牧场并不少,加上粪便和餐余垃圾乱倒,附近野外出没野猪也不奇怪。
老阮前几天还放陷阱抓了一头野猪回来加餐,肉是臊了点,好过没肉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