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场原本的牛仔居室,修缮后就专门给那些得了花柳病的姑娘养病用。
被解放的姑娘,大部分多多少少都带点病。
只是有的病轻,加上底子好,喝中药顶过去了。
有的病重的,药石无医,就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,靠着喝药维系那唯一的一丝求生希望。
这样的人足有十多个。
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
残阳的光无力阻止黑暗,只能靠着那一朵摇曳的火苗,尽力争取一丝光明。
即便如此,只待风稍稍用力一吹,它的那丝温度也便要随之散去了。
“教……”
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孩眼睛亮起一丝光,想要抬起手,因为她最仰慕的人来看她了。
烈奇抓住她手“小红。”
小红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烈奇,似乎想把他的模样刻进灵魂。
“呵……教……员……好……呵……”
她眼中的光随着最后一口长长的气吐出后,彻底熄灭。
门外是女工们的啼哭声。
烈奇闭上眼,不想让眼泪掉出来,他不能让旁边的病人绝望。
但随着第一个病人死去,绝望的阴霾注定已经开始笼罩,其他病人没有说话,但眼里都已经失去了光。
“教员。”一个病人突然打破了平静,“我能不能求你件事?”
“什么事?我能做到的,都答应。”
“我想……能不能送我干干净净、痛痛快快地走?我爱干净,可身上的脓,你看,脏兮兮的。我也不想再拖累大家,我知道养着我们、”
“胡说什么!”烈奇打断了她的话,“可以治好!我刚刚打听到一个老中医,妙手回春,三藩市的人都叫他扁鹊再世!什么病都治得好!我去找他过来,你们好好养着!”
病人们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,她们也想活,但她们更不想毫无希望地痛苦下去了。
极度痛苦的她们,永远也不会想到,在一百多年后,甚至会有人以得梅疮花柳为荣,以此证明自己受异性欢迎。
生产力的展,或许能掩盖很多问题,让人遗忘许多苦痛。
烈奇快步离开屋子,旁边谁叫他也不理。
“烈奇,吃口饭吧。你一天没吃了。”东尼端着饭过来。
“没胃口。拿给孩子吃吧。”
烈奇推开东尼,走进办公的小屋,砰得关上了门。
没有火焰,没有愤怒,只有颤抖的呼吸不断往复着。
“石姆妈,我该怎么救她们?”
烈奇看着手中的九筒牌,九筒牌只散出柔柔的光,却没有任何的答案。
“我救不了她们,可他们受得罪已经够了,至少我不能让他们再受二茬罪。”
烈奇握紧九筒牌,走向墙角的箱子,那里放着九筒的面具。
九筒必须多做一点事,九筒多做一点事,他们就少受一点罪。
烈奇抬起箱盖,忽然间无由来眼前黑,脚下没有站住,向后栽倒。
在后脑随时要磕在地面时,一股柔柔的力量托住了他。
晕眩只是一小阵,烈奇很快清醒过来,现自己正被一片荧火包裹着,没有倒下。
“你太劳累了。这样原血会吞噬你的生命的。”
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烈奇借力站起身来,荧火在他对面汇聚成一个熟人的轮廓,闪烁着犹如星月的光芒。
“今天城区那辆马车里的人是你。欧甘妮。”
“嗯。你的身体很虚弱,最好不要出去了。”
“我有必须要做的事。”
“如果是寻找治病的良药,不必到处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