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向这冲锋而来的工人们,烈奇欣慰地笑了,眼泪却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
这些傻瓜,你们枪里又没有子弹,万一没吓住他们怎么办?
但他们成功吓住帮会分子了!
他们表现出来的英雄气概,就不像是枪里没子弹的模样!
人群来到中华楼前,保卫他们的领袖,同时将难民和帮众隔开。
一个难民认出了熟人,他吃惊地望着容光焕的老乡“老赵,你怎么?”
老赵握紧枪杆子,抬头挺胸道“我已经有家了!”
东尼对烈奇说道“毛奇。我不放心,就跟大伙提了一句,是他们非要来。”
烈奇对大家说道“谢谢大家!有你们在我身边,我什么都不用怕!”
工人们喊道“是我们谢谢你!你给我们家,为我们拼命!你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还不完!如果谁要害你,我们就跟他们拼了!”
烈奇忍不住心情激荡,抬头望向楼顶,那股历经劫难而生的峥嵘气因工人们再度勃。
“春寒枯燥惊蛰日,草芥凭地起烽烟。野火鼓起凌云风,敢下战书送南天!古人说以诗言志,今日就以此诗表我心迹!”
狂徒的声音传遍中华楼,所闻者无不骇然。
工人们听不懂,但听完后莫名就感到气血翻腾,慷慨激昂!
恨不得马上抄家伙跟人大干一场!
烈奇一挥手“救人!回家!”
“是!”
晕倒的难民迷迷糊糊间醒来,隐约看见一个人对他伸出手掌,耳边是柔和的询问。
“大兄弟。你没事吧”
自到唐人街起,所有人都不欢迎他们,本地人对他们冷嘲热讽,帮派逼他们卖儿卖女,为了生活奴颜婢膝,什么时候有人这么好声好气地同他们讲话?
当那只温暖的手牢牢握住他的手时,难民鼻头一酸,委屈的眼泪汹涌决堤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要不要跟我们走?生活有点苦,但不受委屈。”
“我、我跟你们走。可我的老婆,还在他们手上。”
“大顺义?”
“嗯。”
六月天转眼化作倒春寒,烈奇的眼神森冷起来。
他高声喊话“这些帮会的狗东西绑了老乡们的家眷!一个也不要让他们走咯!”
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,将想要逃跑的帮会分子包围。
这群过去不可一世的地痞流氓,面对武装工人的枪口,展现出了他们只知欺凌弱小的懦弱真面目。
竟然主动丢下了武器,举起双手投降了。
牧场正缺武器,这里面还有几把枪,工人们毫不客气地笑纳了。
“人在哪!带我们过去!”
“是!是!小心不要走火啊!”
烈奇走在人群中,领袖和群众相互簇拥着,难分彼此。
他们押着流氓,浩浩荡荡地离开中华楼,前往营救难民。
难民们自跟在了身后,他们想要一个家,他们意识到这个家不在唐人街,而在那个人的身边。
原本喊口号的华人们好像哑了火,一些年纪大的人,看着这一幕总觉得似曾相识,好像一场梦一样。
在十多年前的中华楼,也有一位领袖如此受人爱戴,一直和他们站在一起,身先士卒带领着他们。
一个老花眼的老华人激动地挤出人群,喊道“老楼主!老楼主!”
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他“你认错啦张叔!他不是老楼主!”
张叔喃喃道“怎么不是?除了老楼主,还有谁会和我们这些老百姓在一起啊?”
旁边的人张张嘴,哑口无言。
就在这时,中华楼高处响起一个少年的呐喊。
“你能不能告诉我!大汉复兴和小民荣辱,到底哪个更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