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去三藩市的车票要二十块一张了。”售票员用手帕捂着鼻子说道。
烈奇看了一眼挂在外面的价格表,原价也不便宜,要两块钱,现在足足翻了十倍。
这已经不是正常小康家庭可以负担得起的了。
好在烈奇当时在溪谷镇的酒吧玩骰子赢了一些钱,还勉强出得起。
烈奇数了足够数的硬币放到柜台上,问了一个问题“火车上有你的位置吗?”
售票员一愣,低头清点硬币,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如果我是你,就带着钱走。也许一辈子财的机会就这一次了。”
烈奇接过车票,离开前留下了魔鬼的蛊惑。
售票员打开抽屉,看着里面成沓的钱,眼神闪烁。
烈奇带着车票挤到月台,不远处华无常仍在和火车站负责人据理力争。
他侧耳聆听了一会,捋清楚他们在争什么了。
原来华无常要求团购价十块一人,但因为这几趟车次位置供不应求,车站负责人根本不答应。
“死脑筋。谁说车票只有坐票?便宜点可以卖站票和挂票啊。”
烈奇故意用官话说出这句话,传到了旁边的几个华人耳中。
他们眼睛一亮,挤到少楼主身边出谋划策,少楼主立刻改变了谈判策略。
因为宗教文化关系,洋人处理问题经常不懂变通,此时变通之法一提,负责人脑子也开窍了。
一番讨价还价后,以挂票五块、站票十块成交。
在漫长的等待中,远处汽笛长鸣,慢吞吞的火车终于吭哧吭哧姗姗来迟。
烈奇把东大黑龙牵进畜牧车厢,随便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拿出欧甘妮给他的笔记本翻阅。
笔记本上记录了欧甘妮游历美洲的风土见闻,不时穿插着一些个人感想。
烈奇现在没有耐心细致阅读,快浏览过去后,终于在后面看到了他想要的内容。
欧甘妮在上面提及了血缘提纯,以及大量他不认识的单词和拉丁语。
字母作为表音字,不像汉字可以望文生义。
字母无法组词,想要描述新事物,就必须造出新的单词,如果没有专门学过这个单词,完全就无法知晓其意。
“这个谜语人。”
烈奇只能半看半猜,联系上下文推测上面的内容。
当他分析得正吃力时,周围光线忽然一暗,他下意识合上了笔记本,防止有人偷看。
不过并没有人偷看,光线之所以暗了,是因为车窗外挂了两个人。
看到车内的洋大人看过来,窗外两个华人讨好地笑了笑。
不算长的火车上,车顶堆满行李,两侧密密麻麻挂满了好几百个华人。
站票太贵,男人全都选择了辛苦的挂票,把站票留给老弱妇孺。
一些老弱妇孺们抱着包袱,局促地站在车厢中,引来一道道厌恶鄙夷的目光。
“这些该死的东夷佬!谁让他们上车的?我花了2o美元,就是和这些臭烘烘的家伙待在一个车厢的吗!”
一个装成绅士的暴户暴跳如雷,大声向乘务人员抱怨。
乘务人员义正言辞地说道“我们花旗国是人民当家做主的国家,只要为建设国家出过力的人民,都有权利搭乘列车。先生。”
暴户指着几个站票女人“这些东夷婊子也算出过力吗?我们花旗是民主的国家,应该大家投票决定,同意他们滚去和畜生待一个车厢的举手!”
车厢中的乘客一个接一个举起手,大声嚷嚷着滚蛋。
自诩绅士淑女的,也用令人不适的眼神逼迫这些站票乘客离开。
烈奇把笔记本放进大衣内兜,起身指着一个站票孕妇“我们换票。”
孕妇一脸茫然,她听不懂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