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山道上,一行人蜿蜒而上。
这条山道很奇怪,地面并非岩石,也不像冻土,质地坚硬粗糙,表面有些微微湿润。
道路上没有积雪,但是两侧积雪与道路黑白分明,只是看积雪厚度,道路也不像是人为打扫出来的。
仿佛雪天然不会落到这里,就是山专门为人留出来的通道。
烈奇走在队伍的右侧,视野将欧甘妮和大部分马队人员都笼罩在内。
除了这条道路有点奇怪以外,随着深入山中,似乎并未见到什么奇异的事物。
直到他们来到了道路的尽头,一处断崖前。
断崖的另一边有新的道路,一直通向山顶,但是两边相隔至少三四十米,呜呜得刮着罡风。
“朝圣之路!”
不知是谁说了一声,队伍中的信徒们纷纷下马,向着断崖的另一边跪地祈祷。
就连杨先生也走出了马车,虔诚地向着那边的山礼拜。
沙斯塔人的圣山,上帝羔羊会的复活之山,看上去并不起眼,只是一座不怎么高的雪山。
烈奇从马上下来,来到欧甘妮身边,她正伸手在悬崖边的空气中挥来挥去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沙斯塔人的文化中,认为有一条连通人间与圣山的桥梁。这条桥梁凡人不可见闻不可触摸,只有萨满和山神的祭品才可以通过。”
烈奇朝对面看了看“其实不是太远,让人回矿场拿工具,可以架一条桥过去。”
“人为改造神迹,是宗教不可饶恕的重罪。如果被允许,这里早就有桥了。”
“那就等他们祈祷到明年,一直等到神迹出现为止吗?”
“杨赞助一个神学学者,就是为了找到办法展现神迹。请带温图过来。”
烈奇朝温图看了眼,温图走上前来。
“没有得到山神允许,你们是过不去的。”
“未必。”
欧甘妮手中多了一把匕,温图完全反应不及,手背上就被划了一刀。
温图怒而拔枪,被烈奇抓住手腕,把枪插回枪袋。
“改一改你这个动不动拔枪的臭毛病。四面树敌对沙斯塔人没好处。”烈奇提醒道。
欧甘妮垂下匕,沾染在刀刃上的血液向下滑落,在刀尖汇聚成滴,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色彩。
烈奇心神一动“这是原血?”
欧甘妮点点头“沙斯塔人的原血,通往圣山的许可证。”
原血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离开刀尖,欧甘妮轻轻一吹,血滴在半空中散作荧光,朝着前方飘去。
在这片荧光笼罩下,虚空之中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显现出了其轮廓。
一条由光线构筑的桥梁出现了,欧甘妮迈出左脚,结结实实地踩了上去。
烈奇震撼地望着凭空显现的桥梁,非实非虚,也不知道是如何承受住人的重量的。
原血魔法,每一次见都倍感神奇。
“无形之桥啊!这是主恩赐圣徒通往山巅之城的通道!”
烈奇被人推到一旁,信徒们簇拥着杨来到桥梁前,他们热泪盈眶地赞美着上主。
这对学者来说是一种知识和技能,而对不解其理的人来说,不正是神迹吗?
队伍将车马留在原地,步行登上桥梁。
烈奇从马背取下枪械挂在肩上,和温图走在最后。
随着穿过无形之桥,温图盯着前方的背影,脸上露出邪恶的微笑。
他拉住烈奇“我们不要上去。没有山神的许可,这些白脸鬼一定会死在这里,灵魂永受寒冷和刀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