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
“呵什么?”
“你说男人可以给洋人干苦力,女人从良可以干啥?”
“进厂啊。”
“哪来的厂?洋人会让你华人在花旗办厂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所以卖花就是穷姑娘的命,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。我敢断言一句,过个几百年,哪怕官府不让卖了,女人自己也会出来卖!根本不用人逼良为娼。还有啥事比两腿一张来钱快?”
“那你说少爷他……”
“唉。他自己的家业,随他折腾吧。不过最后啊,折腾没钱了,我看女人还得回来卖。”
九筒在二楼听着这位仁兄的神预言,不由感叹高手在民间。
这世上不乏清醒通透的人,但是人活在这个浑浊的世道,越通透反而越难受,装也要装成糊涂蛋。
他从二楼落下,刚好落在他们身后,双手一张搭住他们的肩膀,吓了二人一跳。
“谁?!”
“两位兄台别紧张,鄙人九筒。”
“什么?!九筒!”
“你听说过吗?”
“没听过。”
九筒提醒道“九筒、马匪九筒。看我的面具,我今天还在市区里纵火来着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吹牛,我不信。”
“都说中华楼消息灵通,你们不会这也不知道吧?”
“我们干后厨的。”
“不管后厨还是前台。我看两位老兄都是明事理的人,有几件事想和两位打听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们说的两多一免是什么?”
“哦。这是华二老爷定下的中华楼待客规矩,对待洋客人,咱要多伺候、多忍耐,洋客人犯了事,要免追究。”
“哦,是这样啊。我还听你们说,小雀儿不是第一个。以前也有和她一样的姑娘?”
“唉。你说这个就太多了。洋人的金毛鸡不懂伺候人,稍微动点粗就又吵又闹。那些洋人老粗听说咱们中华楼的姑娘顺从,就喜欢上这来玩。”
“只是打两下的算好了。最怕的就是遇上那些信教的,根本不是人,就像弄死小雀儿的那个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市里的富,那个什么会的会长。”
“是上帝羔羊会。”
“对。是那个王八蛋!”
“这个王八蛋住在哪?”
两人一个激灵,齐齐看向九筒“你想干嘛?”
九筒笑嘻嘻地说道“一个马匪,大半夜上富家里,你说想干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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