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当群众散了,一切英勇的选项便无从谈起。
烈奇无视了他,俯下身把剑上的血在尸体斗篷上擦擦拭干净。
主啊!原谅我的胆怯吧!
最后一个信徒落荒而逃。
宝剑归鞘,烈奇长长出了一口气,剧烈运动的一丝疲惫和紧张都随之呼出。
他朝树林中心的布道场走去,沿途遍地是尸体,这次他没有计算数量,因为没有什么意义。
本该被献祭的祭品还在用力试图挣脱绳索,烈奇走近后,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烈奇用匕割断了他的绳索,原住民从地上爬起来,当看到满地的尸体时,表情更加复杂了,而最终对烈奇表达了由衷的敬佩。
“你是先祖庇护的勇士!”
“你的伙伴呢?”
“他们已经先一步去圣山,和祖灵坐在一块了!”
“和我走吧,我们应该坐下来聊一聊。”
这次对方不可能再拒绝,烈奇正想带他回牧场,目光扫过地面,忽然现那个白袍长老不见了,只留下他的衣服在地上。
“这个人呢?他去哪里了?”烈奇指着地上问道。
原住民摇摇头“我没看到。”
烈奇蹲下来,用树枝挑起衣服,现衣服之间拉起了长长的白丝,布料中浸透着某种黏液。
这些黏液暴露在干燥的空气中后,很快就风干了,只留下薄薄一层白霜。
在衣服边的地面上有拖行的痕迹,只是痕迹延续了不到三米就消失了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烈奇丢下树枝,和原住民骑上东大黑龙,回到了牧场。
餐桌上,还放着吃到一半的炖肉,已经冷了,肉汤冻成了结实的布丁,覆盖着一层黄黄的肥油。
饥饿难耐的原住民伸手就想捞起来吃,烈奇阻止了他。
“你不会想吃这个的,还是吃这个吧。”
烈奇把那篮面包和干酪放到他面前。
原住民似乎想到什么,愤怒地将肉扫到地面,拿起面包恶狠狠地啃食着。
烈奇倒了一杯水给他“我该怎么称呼你?”
“我叫温图。”
“温图。你的族人呢?”
温图停止咀嚼,用带着愤恨的复杂眼神看了烈奇一眼。
“我是最后的沙斯塔人。”
说完继续埋头大吃。
烈奇默然无语,起身走到窗边,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良久之后,温图停止了进食。
“你的族人欺负我的族人,但你救了我,我不会向你复仇。明天早上我就会走。”
烈奇道“你知道吗?我是从我族人的矿场里逃出来的。为了逃出来,我的族人杀死了我的族人,和你一样,我只剩下一个人了。”
温图错愕地看着他“你说的,我听不明白。”
烈奇回到他对面坐下“在白脸鬼到来以前。沙斯塔族人有没有杀害过自己的族人?”
温图低下头思索片刻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你的族人,也是你的仇人。”
“不。应该说,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。我们应该向彼此分享信息,而不是藏着掖着打哑谜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,你的族人生过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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