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这床被褥又是怎么回事?
难道是他们未卜先知,知道自己要来提前收拾的吗?
不可能,只有一个可能性,这张床这两天刚有人睡过。
最后是这个驱虫包。
但凡是驱虫的草药,挥物质都具备一定刺激性,令虫子感到不适。
这种刺激性可能对人类而言是香味,但这种香味也绝对不是安定的香味。
而是会像薄荷、香茅那样提神醒脑。
这个驱虫包的香味未免太温和了,温和到让人昏昏欲睡。
不管如何,这对老人留下的疑点太多,希望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烈奇将草药包压在枕头下,接着推开窗门钻了出去。
外面风很大,吹得湖水哗哗得响。
烈奇如猫一样,无声地来到老人居住的屋后,靠在他们的窗户边上。
老人屋里的灯火还没熄,传出淅淅索索整理床铺的动静。
烈奇耐心等了一会,就听见里面传出老太太咒骂的声音,一改之前的慈祥,语气恶毒无比。
“那个与撒旦银乐的巴比伦娼妇!”
“嗯?”
“她说着那些让人作呕的谎话,但是我一眼就看穿她面罩下那张邪恶的脸了。那是个阴阳同体的娼妇,我要割下她不男不女的器官,在神的注视下送去给她的异教魔鬼!”
“哦……斯嘉丽。你总是难掩怒火。但他身上没有黑公牛的腥臭,或许是神偏爱的祭品,我们应该等待长老的察辨。”
“长老今晚会亲自主持圣餐吗?”
“是啊。会里的教友会来牵牛,等羔羊睡着,我们就将他绑了一起带过去。”
“是她!”
“嗯。我们绑了她,那只巴比伦娼妓。”
两个人又继续说着神神叨叨的话,站在窗外的烈奇已经确定自己掉进邪教徒的窝点,今晚注定没办法好好休息了。
烈奇刚挪了一步,踩到一块木板,脚底传来空洞的反馈。
他低头一看,现屋后的地面上原来有一块活动木板,俯身打开木板,一个容一人通过的地窖通道出现在他面前,烈奇钻了进去。
地窖下伸手不见十指,他取出九筒牌照明。
光刚把周围照亮,一张绝望的亡灵的脸就猛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那是一颗孤零零的脑袋,被钩子悬挂在梁上,那双眼睛没有焦距,目光已经坠入幽冥。
烈奇将尸体的眼睛掩上,同样的眼神,同样的脸,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。
这颗脑袋就是十多天以前,他刚到溪谷时,碰上的那个小黑哥。
当时小黑哥遇上了联邦军逃兵,同样的绝望,只是自己教过他如何用枪保护自己,他却仍旧难逃殒命。
烈奇又看向周围,在脑袋旁边,还挂着两条手臂和几扇肋排。
除此之外,一张张皮革整齐叠在角落,有黑的、有红的、有黄的、有白的。
他记得,和小黑哥一起的还有一个小黑妹,她在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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