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餐不应该这么寂寞,不如我们每人说个故事怎么样?女士。”
“都是我小时候的记忆了,我已经忘了那些故事。”
“你可以说说你自己的故事。”
“只是一些无聊的淘金客的故事。”
“是否无聊这取决于听故事的人,没有比吃豆子更无聊的事了。”
“好吧。如果你想听的话……”
女人开始回忆往昔,娓娓诉说着一个故事。
“我的丈夫叫戴维,这孩子刚满两周岁的时候,因为喝醉酒,从马上摔下摔死了。就在南下的路上。
在那之前,我们这些矿工都在白石山生活。那里有一座矿,我们的上一辈现了那里,在那建立了郎派镇。
后来联邦派人来了,他们认为那一片属于公共土地,矿产应该归联邦所有。我们生了争执,后来联邦妥协了,以入股的方式和我们合伙开。
他们带来了更先进的机器,让开采的效率大大提升了,镇民过上了富裕的生活。我们盖了新的教堂、医院、学校。”
女人说着说着,目光失去了焦距,仿佛在遥望一个美好又触不可及的远方。
“那之后呢?你们为什么离开那里?”
“之后……之后战争开始了。林肯颁布了宅地法,不久后军队就来了。联邦诬陷我们圈地不劳作,违反《矿脉法》。他们强行收走镇民的股权,把矿产卖给了私人公司。”
“那所公司叫什么名字?”
“宝丽太平洋,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。他们不仅霸占矿产,还霸占我们的小镇。”女人眼睛里闪烁着泪花,“我们被赶到雪地里,我的父亲用身体替母亲和孩子们阻挡寒风,冻死在那个晚上。”
烈奇舀起一勺豆子,迟迟没能放入口中。
“南下成为淘金客是我们唯一的活路,我们离群索居,不再相信联邦和外人。这就是我们的故事。那么你的故事呢?先生。”
两个孩子立刻放下餐具,兴致勃勃地看着烈奇。
烈奇将最后一口食物放入口中,取出手帕擦嘴后,拉上了面罩。
“从前有一个路人,白天在赶路,晚上留宿在一个淘金客部落,听了一个故事吃了一顿饭,现在很饱。我的故事讲完了。”
小男孩满脸失望。
伊莎不满道“你耍赖。”
“伊莎,吃完收拾东西。”女人说道。
烈奇取出牙粉,倒了一杯热水,到窗边清洁牙齿。
下午的时候风很大,现在天色暗了以后风反而没了,天上的月亮大的出奇,外面的一切都格外清晰。
“我爸爸可不是喝醉酒摔死的。”
身后传来伊莎的声音,她借着收盘子的机会,故意从烈奇身后走过。
烈奇没有回应,他已经知道他想知道的了,其他的并不重要。
明早还要赶路,该休息了。
烈奇将漱口水吐掉,回到他的小床休息。
一家三口不久后也挤到那张床上睡觉。
万籁寂静。
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,一堆篝火维持着一亩三分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