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学会架势是没有用的,剑术是一场锤炼与博弈的游戏。”
男人摆出同样的架势。
无形杀机与风相合,以二人为中心,两道自不同方向的旋风卷动沙尘,显露出杀气的形象。
当不同的风向相互交织的一瞬间,两人同时出剑了。
男人并没有将烈奇放在眼里,固然有一定天资,能凭借本能与他过上几招,但门外汉始终是门外汉。
用刀还能多挥两下,偏偏选择用剑,剑术是贵族的精密技巧,不是愚夫的逞勇之能。
两招吧。
一招缴他的械,一招切开他的颈大动脉。
在手腕疼痛感传来之前,男人心里是这么想的。
然而当他使出杠杆技巧时,对方竟然圆滑地调整了站姿,使出了更加高深的反杠杆技巧。
男人长剑脱手,握着手腕连连后退。
呜呜呜呜————
海军剑的护手挂在迅捷剑上,随着烈奇的手腕转动,像风车一样舞动。
“同样的招数不要在我面前用第二次。”
男人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面容,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诧。
烈奇一甩剑,海军剑射向男人的胸口。
男人侧身避过,在剑彻底越过自己之前,伸手抓住了剑柄。
烈奇左手背后,右手立剑。
“剑术是千锤百炼的技巧,就算天资再好,也不可能一蹴而就。刚才一定是巧合。”
话虽如此,男人终究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。
杀机相触,决斗再度展开。
两把剑不停变换角度,时而碰撞,玉振金声;时而粘连,嘤嘤作响。
两人见招拆招,以快打快,搏杀于毫厘之间,顷刻间竟然在鬼门关前的钢丝线上来回走了几十回合。
男人越打越心惊,自己每一剑杀招,都被对方连消带打,以更加精密的技巧化解,并抓住机会反击。
他竟然是一个剑术完全不亚于冥王星的剑术大师!
而且使出的剑术技巧他无比熟悉,因为一些来自冥王星,一些就来自于他!
还有一些似是而非的技巧,根本就不属于他所知道的任何剑术流派!
怎么回事?
难道他之前在藏拙?
这不可能,有谁会用命来藏拙?
亦或是说?
一个他几乎不愿意承认的念头一闪而过。
亦或是说,他是刚刚观战时现学的吗?
怎么可能!
烈奇抓住男人走神的一瞬间,举剑过顶,作势荡剑,骗开男人的上路空门,剑尖倒垂,往男人头顶一凿。
“啊!!!”
度受伤的男人怒吼着挥出长剑。
这彻底失去章法的一剑,却令烈奇警钟大响,体内的星图疯狂闪烁。
他飞身而退,原本站立的位置,凭空出现了一道血色弧光,半秒后,弧光散作一片红雾。
男人一手拄剑,抬头怒视着烈奇,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鲜血混杂着脑浆顺着他的面门流下,如此狰狞的他,再也维持不住贵族的风度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的剑、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烈奇两指抚过迅捷剑的剑身,这把剑的钢材强韧异常,决斗时难免磕碰,剑刃上竟然没有出现豁口。
“如你所说,剑术是一场博弈的游戏。当我了解到这场游戏的规则是几何时,那么学习的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。”
烈奇伏低身体,长剑前伸,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架势向男人邀战。
男人瞪大双眼。
他竟然,真的是现学的。
“也轮到你回答我了,你究竟是什么东西?矿井里的,又是什么东西?”烈奇问道。
男人转动眼珠,目光落在冥王星的尸体上“你是她请来的帮手,竟不知自己在狩猎何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