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镇外围牧场,瘦骨嶙峋的奶牛踱步在稀疏的草地上,尾巴甩动个不停,驱赶牛虻。
这里遍地是粪便,即便天气已经转冷,蝇虫群对这里依旧难以割舍,黑压压的一片,不纠缠到最后一刻不肯罢休。
烈奇身前挂着皮革围裙,亲自操刀给一头死掉的奶牛解剖,他的手艺就比医生好多了,切口完整,皮是皮,肉是肉,内脏也没有割破。
一旁的医生迫不及待地扒开牛腹,网膜一破,内脏哗啦啦往外流。
“真的是这样!”医生吃惊地说道。
只见这头牛的肝脾萎缩得厉害,身上出现很严重的失血症。
“不要用手碰。”
烈奇阻止了医生的莽撞,用镊子拨动肝脾周围的器官,看到了隐藏其下,密密麻麻至少几千个小囊包。
他用镊子挤破其中一个囊包,一只半透明的、尚未完全变态的虻虫掉了出来。
“是它们。”
“你认为是这些小东西杀了他们?怎么可能呢!牛虻虽然吸血,但也不可能在一晚上时间,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吸干啊。”
“哦!耶稣基督啊!这些地狱来的混蛋!”
农夫看着他死去的爱牛,悲愤到了极点,抄起铲子对准虫卵一通猛砸。
烈奇连忙避开,医生被碎末溅了一脸。
酒馆里,当烈奇看见苍蝇吸吮汤汁时,他猛然想到一种可能性,赶到诊所时,观察到的线索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。
人如何在没有明显外伤的情况下,被放干血液,并掏空两大储血器官?
只有一个可能,就是“微创手术”。
而此时的人是没有这种技术水平的,那么答案就落到了更加微小的生物上。
他早上去诊所的时候,在亚伦的肚子里看到很多蛆。
尸体中长蛆并不奇怪,但是在现在这种气温下,尸体不过半个晚上的时间就钻出那么多蛆虫和蝇虫,未免还是有点反常了。
除非这些蛆虫的卵,提前就产在尸体内。
可惜尸体已经被这个蒙古大夫搞得七零八落,他固然能从残缺器官中看出端倪,但仍旧需要一具完整的尸体验证他的猜想。
好在医生不仅是医生和解剖的法医,同时还是镇上的兽医。
一个农夫找上门,他家的奶牛死了,最近一段时间莫名其妙已经死了三头了,他怀疑有瘟疫。
因为出现连环死人案,镇上的家畜死亡率上升几乎没人在意。
小小的地方哪有那么多巧合?
家畜死亡和死人案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烈奇用一半赏金的承诺将医生拉入伙,得到了这个解剖死牛的机会。
烈奇褪去皮围裙,来到仓库门前透气。
他现在至少有一半可以肯定,人和畜生都是死于这种特殊的寄生虫病。
但有一点医生说的没错,这些虫子就算吸血,限于体型,也不可能短短时间就把一个成年人的血抽空。
正常情况下来说,应该会顺应幼虫的生长周期,一点一点把宿主榨干才对。
宿主至少会有一个很明显的衰弱期,而不是好好的突然暴毙。
太阳光有些刺眼,烈奇眯起眼睛。
他看到远处出现了一道细长身影,朦胧间,那道身影似乎也在看他。
但是他背着光,看不真切。
他是谁?
烈奇举步走向那道身影,身影静立原地,等到烈奇靠近一段距离时,才转身向远处走去。
烈奇加快脚步,人影也加快脚步,烈奇放慢,人影也放慢,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他在引我去哪?
烈奇压低帽檐遮蔽阳光,想要看清那道人影时,人影倏然消失,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烈奇环顾四周,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座小山坡上,在山坡下的不远处,一个传来哐哐吭吭的声响。
这声音对烈奇来说是何等的熟悉!
“那是……”
一座圈地巨大的矿场,一眼就能望见至少三个矿井,人工开凿出矿石向外运输。
十多个枪客严守在矿场周围。
一个枪客朝这边看过来,烈奇连忙伏低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