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死得好!他不死,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!他是个害人精!”
不屑二字几乎写在吉米脸上,他挥挥手“滚吧!”
老李跌跌撞撞地跑了。
吉米对柳少允道“少东家。常言道一次不忠终生不用。等新的矿工到了,我们是不是把这批人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柳少允道“你错了。这批人不仅要用,还要重用。”
“小的不明白。”
“你记住,背叛了狼群的狗,是最忠心的狗。这群矿工之所以造反,问题还是在于洋人不懂得牧人之道。想要以后的矿工听话,就要用这批矿工竖一个招牌,告诉他们,只要卖力干活,以后都能住进大洋房。
所以这批人,我们不仅要用,而且要信守诺言,给他们安排花旗公民的身份,让他们去管理后来的矿工。后来的矿工见有人先富了,吃糠咽菜也有奔头。就算未来他们死在矿坑里,那也只能怨自己没本事不努力。明白吗?”
吉米眼睛一亮,心悦诚服地作揖“少东家高瞻远瞩,心胸广阔,真乃孔明在世!”
柳少允淡淡一笑“慈不掌兵义不掌财。这群狼拒不做狗,那就让他们做警诫猴子的鸡。”
意识模糊的烈奇猛然清醒过来,唯一还能动的手,在地面上胡乱摸索着。
直到他的指尖,触及到一件冷冰冰的东西。
那是枪。
究竟是怎样的意志,能让一个人在多数肌腱断裂的情况下,仅凭着三角肌前束的收缩抬起手臂,将一把沉重的枪举在手中。
即便这把枪抖动地厉害,但枪口依旧坚定地对准了它的敌人。
柳少允主仆没有想到,一个已经被践踏得几如肉泥的将死之人,竟然仍有余力用枪口指向他们。
血液模糊了烈奇的双眼,脑海里仅存的意识,驱使他去扣动扳机。
围魏救赵、他死他们活……
围魏救赵、他死他们活……
砰!
火枪怒吼,这个距离下,子弹毫无疑问钻进了柳少允的后背。
而枪的后坐力,也彻底震碎了烈奇残破的肩膀,一声枪响后,他的手臂软绵绵瘫在地上。
柳少允身躯一震,吉米惊呼“少东家!”
枪火该有的杀伤,并未如意料中显现。
柳少允身上不见伤口,若非衣服上的弹孔证明子弹来过,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中枪了。
“无妨。我乃仙神之躯,区区凡人怎么伤得到我?”
柳少允缓缓转身,森冷的目光落在烈奇身上,这一次,终于拿正眼看他了。
“咳咳!”
枪的反震力蔓延到烈奇的胸口,逼出了堵在咽喉的血块。
“狗东西!”吉米大怒,拔出枪准备了结了烈奇。
嗖!
一把弯刀旋转而来,直指吉米的手臂。
刀锋距离吉米手腕不足两公分时戛然而止,柳少允握住了刀柄。
吉米皮肤感受到刀锋的森森寒意,背上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烟尘鼓荡,陡然间化作一道旋风卷来。
柳少允一扫袖袍,同样挥出一道旋风。
两道旋风如蛇相互缠绕,顷刻间抵消殆尽。
“迷踪腿?”柳少允长声道,“我们柳家和岳门交好,听说岳门出了一个叛徒,想不到竟然躲到我的公司来了。”
“江南道杀拳果然了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