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太阳毒辣,照在汉白玉地砖上,晃得人眼晕。
朱厚照刚走到午门城楼下,就被眼前的景象气乐了。
几百个穿着禽兽补子官袍的文官,黑压压跪了一地,放眼望去,全是白花花的后脑勺。
哭声、喊声、哀求声,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震得午门外的鸽子都不敢落脚。
“皇上!亲征必遭天谴啊!”
“祖宗法度不可废,皇上若执意南下,臣等便撞死在这午门石柱上!”
“请皇上收回成命,罢黜妖邪,焚毁豹房!”
朱厚照停下脚步,掏了掏耳朵,转头看向身边的刘瑾。
“刘瑾,朕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这儿是午门,还是京城的菜市场?”
刘瑾缩着脖子,小声答道:“爷,这叫‘死谏’,文官们的拿手好戏。”
朱厚照冷笑一声,大步向前走去。
沈若冰带着一队锦衣卫紧随其后,绣春刀的刀鞘撞击着甲胄,出清脆的金属声。
跪在最前面的,正是内阁辅刘健。
他此时换了一身素服,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白布,看起来像是刚从病榻上爬起来的模样。
“皇上!”
刘健见朱厚照走近,猛地直起身子,老泪纵横。
“老臣刘健,叩请皇上回宫!宁王之乱,自有老将平之,皇上万金之躯,岂可轻动?”
朱厚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挂着一抹玩味。
“刘阁老,朕刚才在奉天殿那一枪,没把你耳朵震聋吧?”
刘健脸色一僵,随即悲愤道:“皇上那‘妖器’虽利,却只能杀人,不能治国!皇上重用锦衣卫监控百官,如今更要亲征,这是要将大明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啊!”
“万劫不复?”
朱厚照蹲下身,直视着刘健的眼睛。
“朕看你们是怕朕亲征,把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给抖落出来吧?”
刘健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躲了一下,随即大义凛然地挺起胸膛。
“臣等一片赤诚,皆是为了社稷!若皇上执意亲征,臣等今日便集体罢官,让这大明中枢彻底瘫痪!”
“罢官?”
朱厚照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后方的文官们听到这话,顿时像得了信号一般,齐声高喊:“臣等附议!请皇上收回成命!”
这威胁够狠。
大明朝的运转全靠这帮文官,要是他们集体罢工,整个国家机器瞬间就会停摆。
换做以前的朱厚照,可能真被他们唬住了。
但现在的朱厚照,脑子里装的是现代职场的厚黑学,手里握着系统的黑科技。
“沈若冰。”
朱厚照头也不回地伸出手。
沈若冰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信件,恭敬地放在朱厚照手里。
朱厚照随手翻了翻,出一阵啧啧声。
“刘阁老,朕这儿有点好东西,你想不想看看?”
刘健眉头微皱:“皇上又想拿什么奇技淫巧来羞辱老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