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内,刘健喷出的血还没冷透。
这位三朝元老、大明辅,此刻正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汉白玉地砖上,喉咙里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眼珠子向上翻着,显然已经气得失了神志。
“刘阁老!”
“快!传太医!”
李东阳目眦欲裂,猛地冲上前扶住刘健,随后转过头,死死盯着龙椅上的朱厚照。
“皇上,您满意了?”
李东阳的声音在抖,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他环视四周,看着那些面如土色的百官,突然出一声暴喝“今日朝会到此为止!来人,送刘阁老回府!谢阁老伤重,一并送去医治!”
他想封锁消息。
只要把这几个核心人物带走,再把殿门一关,今日这“录音”和“妖图”的事,他就有办法在宫外通过舆论压下去。
“站住。”
朱厚照坐在龙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,声音不大,却像一柄重锤砸在众人心头。
“朕准你们走了吗?”
李东阳身形一滞,咬牙道“辅昏厥,次辅伤重,朝会已无法继续!皇上难道要看着老臣死在金殿之上吗?”
哗啦——
大殿门口,几名禁卫军校尉对视一眼,竟真的跨步上前。
这些校尉多是勋贵子弟,家中与文官集团盘根错节,此刻竟想强行架起刘健往外走。
“退下!”
沈若冰冷哼一声,腰间绣春刀出鞘半分,寒芒吞吐。
“谁敢动一步,形同谋逆!”
那几名校尉僵在原地,手按着刀柄,眼神闪烁。
“沈大人好大的威风。”
李东阳缓缓站起身,指着朱厚照,语气变得极其阴森。
“皇上,您这是要毁了大明的根基!没有我们这些老臣撑着,这江山,您坐得稳吗?”
他这是在明着威胁了。
文官集团若是集体罢官,整个大明行政体系会瞬间瘫痪。
“根基?”
朱厚照嗤笑一声,从龙椅旁摸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。
“你们这帮蛀虫,也配叫根基?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了一地的百官。
“你们不是天天逼着朕写罪己诏吗?”
“朕昨晚熬了通宵,确实写了一份,字字泣血啊。”
朱厚照将卷轴缓缓展开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不过,朕觉得‘罪己’这两个字不太贴切,所以改了改。”
他猛地一抖卷轴,声音响彻大殿。
“这份诏书,叫《罪臣诏》!”
李东阳脸色剧变“皇上不可!”
“闭嘴!给朕跪着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