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的汉白玉地砖上,刘健被拖行留下的血迹还没干透。
百官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。
大殿内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朱厚照指甲轻轻敲击龙椅扶手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这些大明重臣的神经上。
“刘阁老去豹房‘养病’了。”
朱厚照打破了死寂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剩下的,还有谁觉得朕这诏书写得不对?”
李东阳跪在最前面,官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悄悄抬眼,看了看龙椅上那个翘着二郎腿的少年。
狠。
太狠了。
不仅把内阁辅的脸踩在泥里,还要把人送去豹房那种“荒唐之地”羞辱。
“皇上……”
李东阳咬了咬牙,声音沙哑。
“内阁事务繁杂,刘阁老这一去,朝中百司无人调度,恐生乱象啊。”
这话一出,后方的文官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纷纷小声附和。
“是啊,皇上,六部公文堆积如山,没个主事的人不行啊。”
“请皇上三思,国事为重!”
朱厚照听着这些声音,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。
软抵抗?
觉得离了这群虫豸,大明这台机器就转不动了?
“刘瑾。”
朱厚照喊了一声。
“奴才在!”
刘瑾抱着一个厚厚的卷轴,昂挺胸地走了出来。
那神态,活像一只刚斗赢了的公鸡。
“给诸位爱卿读读,朕给他们准备的新差事。”
朱厚照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。
刘瑾猛地拉开卷轴,清了清嗓子,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。
“传皇上口谕!”
“即日起,内阁拟票权收回御前。”
“设‘大明整活办公室’,统筹六部,专断新政。”
“凡有推诿扯皮、阳奉阴违者,锦衣卫……即刻拿问!”
李东阳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废除拟票权?这……这不合祖制啊!”
“祖制?”
朱厚照冷笑一声。
“祖制还说天子是万民之主呢,你们逼朕写罪己诏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祖制?”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李东阳面前。
【帝王威压】瞬间全开。
李东阳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沉重感袭来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