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,紫禁城西侧,豹房。
这里原本是朱厚照用来豢养猛兽、离经叛道的荒唐之地,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沈若冰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步履已经稳健了许多。她跟在朱厚照身后,看着这位年轻皇帝的背影,心中翻江倒海。
昨晚那一幕,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。
“坐。”
朱厚照走进密室,随手拉过一把椅子,自己则毫无形象地跨坐在桌子上。
刘瑾早已候在屋里,见朱厚照回来,连忙递上一块温热的湿毛巾。
“爷,您可算回来了,奴才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”
朱厚照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,看向沈若冰“伤口怎么样了?”
“谢皇上挂念,卑职已无大碍。”
沈若冰单膝跪地,声音清冷却坚定,“只是……卑职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内阁辅刘健根深蒂固,六部九卿皆为其羽翼。锦衣卫内部更是千疮百孔,牟斌早已倒戈。”
沈若冰抬起头,目光灼灼,“皇上救下卑职,是想让卑职重整锦衣卫?可仅凭我们几个人,如何对抗整个文官集团?”
朱厚照笑了。
他从桌子上跳下来,走到密室角落的一个大木箱前。
“重整锦衣卫?不,那太慢了,也太脏了。”
朱厚照拍了拍木箱,出沉闷的响声,“朕要的,是一把能直接插进他们心窝子的尖刀。”
他猛地掀开箱盖。
沈若冰下意识地按住刀柄,却在看清箱内物品的一瞬间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,也没有神兵利器。
而是一堆她从未见过的、散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奇怪物件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若冰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朱厚照从里面拎出一柄通体漆黑、约莫一尺长的短刃。
这短刃没有护手,刀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线型,在微弱的灯火下竟然不反光。
“这叫特种钢战术匕。”
朱厚照随手一挥,短刃划过空气,出一声轻微的爆鸣。
他走到密室的石柱旁,也没见怎么用力,只是顺手一刺。
“噗!”
整柄匕齐根没入坚硬的青石柱中,就像刺进了一块豆腐。
沈若冰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是玩刀的高手,自然看得出这匕的恐怖。
大明最好的百炼精钢,在这一刺面前,恐怕也得崩断。
“削铁如泥只是基本操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