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片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地方,到底还是被蛮横地撕碎了安宁。
几架飞机的残躯歪斜着砸下来,剩的那点机身份量依旧惊人,整棵老榕被撞得晃荡不止。
朽了的树干扛不住这股子劲,噼里啪啦断成几截,径直往下坠。
大伙儿早退到了远处,已经不在那可能让飞机残骸拍扁的地界,命算是保住了。
众人扭过头,死死盯住眼前的景象。
那几架残机挂不住树冠,眼瞅就要彻底砸下去,整棵大榕也被撕扯得快要散架,这场面谁见了都得愣住。
两具破烂的机身在众人视线里直直栽向地面,大铁壳子从天而降,跟铡刀似的,把巨榕的枝枝杈杈全给剁碎了。
红姑娘挨在陈寻身旁,伸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亏得那几具粽子已经料理干净,不然接下去可有咱们受的。
陈寻瞧见她一脸忧色,手掌在她脑袋上揉了揉,又拍拍她肩头。
别操这份心了,就算还有粽子,我杵在这儿,你怕什么?
我会护好你的。
红姑娘望向他,那张脸上全是笃定,眼里透出来的光叫她心里头暖甜,可她还是把话顶了回去最好还是别碰上那些鬼东西,我可不想再累死累活跟它们缠斗,你再厉害,我也照样悬着一颗心。
陈寻无奈地笑了笑。
她心里装着自己,当然会这样惦记。
等所有的残机都落了地,动静彻底消停下去,一个人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不对,你们快过来瞅瞅,这榕树里头好像藏了什么!
喊话的是陈玉楼带来的手下,本想着摸到飞机摔落处瞧瞧还有没有别的凶险,没成想撞见了一件了不得的事。
众人全觉得纳闷,听见喊声就都凑了过去。
入眼的景象把在场的人惊得说不出话。
飞机栽下来那会儿,舱体早就散了架,一大块铁皮横切过榕树砸下去,愣是把这长了不知几百上千年的树干给劈出一道大裂口。
裂缝里透出光来,大伙儿定睛往里头瞧,这才看清树木的豁口里居然搁着一口棺材,这情形把所有人都吓得心头猛跳。
那棺材瞧着不像寻常货色。
陈玉楼和鹧鸪哨哪还按捺得住,几步就抢上前去,两人绕着这道裂缝来来回回端详,脸上的讶色越来越重。
陈寻一看这架势,就知道准出了大事,当下也迈步过去。
红姑娘虽说心里毛,可也没拦他的道理,刚想跟着一块儿上前,陈寻就回过头来你留在这儿,跟大伙待在一处。
别跟着我。
红姑娘没法子,只能点点头,那眼神里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陈寻走到近处,陈玉楼跟鹧鸪哨一齐抬起头,两人脸上全挂着为难的模样。
看来眼前这档子事让两个老江湖都没了主意。
陈兄弟你快看,这树里头竟藏着一口棺椁。
陈玉楼见他过来,马上开了口。
棺材嵌在树木里头,这事儿本身就透着邪门。
鹧鸪哨和陈玉楼纵横江湖这些年,大墓钻了怕是没有上千也有数百,可谁也没见过把棺椁塞进活树里头下葬的。
鹧鸪哨跟着说道棺椁安在这个位置上,实在太蹊跷不按常理出牌了,我估摸着里头肯定有古怪。
陈玉楼又接上话头没错没错,而且这棺椁的材质也不一般,是玉的!
陈寻压低声音,竟是玉棺?
陈玉楼和鹧鸪哨仍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,可陈寻心里却犯起了嘀咕,就算是用玉石打制的棺椁,又有什么稀奇的。
古时候的人就爱把各种稀罕料子拿来盛殓尸身,无非是想让自个儿的尸骨有个妥当的去处,这算不得什么大事。
等他凑近了再往里一张望,这才被狠狠吓了一跳。
那玉石棺材里居然灌满了红色,红得扎眼,跟鲜血没半点分别。
因为摸不准里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,陈寻又往前探了探身子,果然瞧见棺椁里汪着一种黏糊糊的红色液体。
那液体看着极其瘆人,仿佛在玉石棺椁里头缓缓地游动,光看上一眼就叫人心底寒,后背冒凉气。
见了这般情形,陈寻才算闹明白陈玉楼跟鹧鸪哨两人为何满脸焦灼,眼前这玩意儿确实诡异透顶。
他走上前,本想把这棺材从头到脚看个清楚,可毕竟榕树的裂缝还没完全敞开,整个棺体有三分之二都还被木头咬在里头,根本没法瞧全里头是个什么光景。
要想一探究竟,还得再做些手脚。
鹧鸪哨和陈玉楼瞅见陈寻的动作,就猜着他准是想把这棵榕树给弄开,好让这口玉石棺椁彻底露出来看过明白。
陈玉楼当下便说陈兄弟,是不是得把这棵树劈开,让这口玉棺整个儿亮出来?
说着,他眼睛死死盯住那口棺木,显然也急着想看明白里头到底装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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